“武帝境以上的氣息進三十米,符籙自爆預警。”
蕭玄拍了拍手上的泥。
“比狗靈。”
林浩蹲在旁邊看著,眼睛一直沒眨。
他這兩年防賊防到神經衰弱,門焊死、窗封死、養惡犬、拉高壓電網。
土辦法用盡了,沒一樣能讓他睡個安穩覺。
今天看蕭玄四張破紙往牆上一糊,比他搞的那些鐵皮鋼筋管用一百倍。
“信不信由你,今晚至少來一撥。”
蕭玄說完上了二樓,覃小棠正在廚房熬藥。
蕭玄靠在灶臺邊上,把新開的方子從頭到尾唸了一遍。
藥名、克數、先煎後下的順序、火候大小、出鍋時間,鉅細靡遺。
覃小棠拿鉛筆頭在一張廢報紙上記,記到第三味藥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爺爺還囉嗦。”
蕭玄沒抬頭,手指點著方子上的數字。
“你爺爺種藥一百五十年才種出那水平,我教你三天就能超過他。”
覃小棠嗤了一聲,嘴角沒繃住,噗嗤笑了。
笑完自己愣了一下,趕緊低頭去看藥方,耳根有點紅。
這丫頭在蕭玄面前一直繃著臉,今天頭一回笑出聲來。
蕭玄假裝沒注意到,該怎麼念還怎麼念。
“白芍用量精確到分,多一錢少一錢效果差十倍。”
“你要是給我搞砸了,我拿你爺爺的旱菸鍋子賠。”
覃小棠握著鉛筆頭的手指使勁捏了一下。
沒接茬,但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收乾淨。
沈如霜在旁邊看著,什麼都沒說。
兩年了,她家裡第一次有這種帶著人味的動靜。
不是藥味,不是血味,不是哭聲,是年輕人拌嘴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