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伯年親筆信,記錄了韓鐵生在酒中對林天放動手腳的全過程。”
“齊伯年本人已被我從寮國邊境地下密室中救出。”
“活著的,能說話。”
六個字釘子一樣砸進殿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雄霸天的茶杯還端著,杯麵上的茶水起了漣漪。
不是手抖,是他往杯壁上多使了一分力,指節捏得發白。
蕭玄把視線從投影上收回來,手伸進貼身口袋。
掏出來的東西不大,一張對摺兩次的泛黃紙片。
他展開,舉過頭頂。
轉得很慢,一百八十度,殿內每一把椅子上的人都看清楚了。
紙面上的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帶著當官的人特有的方正架勢。
蝕脈散。
冰蠶草三錢,血蟾酥二分,陰髓粉一錢七分......
十二味原料,份量精確到分。
右下角一枚方印,硃砂紅,三年了顏色都沒怎麼褪。
武道盟副盟主印。
“第六份,雄霸天親筆手書蝕脈散完整配方。”
“從韓鐵生佩戴的烏鐵面具夾層中取出。”
“筆跡、印章,在座各位隨時可以比對。”
大殿裡安靜了下來。
呼吸聲都沒了,六十多號人跟被人掐住了脖子。
三秒之後,雄霸天把茶杯放下了。
放的動作慢,杯底碰到扶手的聲音輕輕脆脆的,在死寂裡放大了十倍。
他看著那張紙,看了五秒,然後笑了。
不是擠出來的苦笑,不是做樣子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