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灰袍老者整個人嵌進了牆裡，從胸口到膝蓋陷了小半尺深。
腦袋耷拉著，眼珠子往上翻白。
嘴巴張著，想喊沒喊出來。
一口混著碎牙和黑血的東西從嘴角淌下來。
順著下巴淌到灰袍的前襟上，洇出一大片。
兩條胳膊軟趴趴地垂著，使不上半分力。
蕭玄的耳朵捕捉到了肋骨碎裂的連續悶響，至少四五根。
全身骨頭斷了多少根不好數，反正那個形狀已經不像人了。
更像一件被擰乾了的溼衣服。
在牆洞裡掛了兩秒，才順著牆面滑下去，攤成一坨。
前後不到一秒，一個破氣境初期就被重創，毫無還手之力。
蕭玄甚至沒從椅子上站起來，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安靜得可以聽見承重牆的裂縫還在往上延伸的嘎吱聲。
滿屋子灰塵碎石渣，嗆得人嗓子疼。
秦無天的笑容定格在臉上。
嘴角是咧開的，露著缺了兩顆的牙床。
眼睛是圓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那副狂笑卡在那兒，沒收回去。
也收不回去了，變成了一個僵硬的鬼臉。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秦家專門給他配的貼身護衛。
三長老的親傳弟子，修煉了七十多年的破氣境強者。
一巴掌就被制服了？跟拍蒼蠅沒什麼區別。
秦無天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楚。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從指尖開始，蔓延到手臂、肩膀、膝蓋。
兩條腿在抖，膝蓋骨磕在一起咔咔響。
恐懼這種東西，一旦湧上來。
什麼世家底蘊、什麼嫡系傲骨，全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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