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虎從單面玻璃後面盯著螢幕,嘴裡叼著一根菸。
二十分鐘過去了,溫度表顯示六十八度。
螢幕裡的蕭玄白T恤還是乾的。
秦安虎吸了一口煙,沒說話。
一個小時,室溫八十三度。
鐵椅子的金屬表面燙得能煎雞蛋。
蕭玄閉著眼,呼吸均勻,胸口規律起伏。
跟在自家後院乘涼沒什麼區別。
秦安虎手裡的鋼筆不知不覺被他捏彎了。
快兩個小時了,燈泡的鎢絲已經燒得通紅,隨時可能炸裂。
審訊室的牆面漆都起了泡,鐵門把手燙得不敢碰。
裡面那個人,連姿勢都沒換過。
在八十多度的烤箱裡,這人睡著了。
秦安虎手裡的煙燒到了指根,燙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他掐滅菸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不是熱的,是怕的。
秦安虎攥著那支彎掉的鋼筆,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這把椅子,鎖不住這個人。
而審訊室的燈泡燒了十四個小時。
牆面漆起泡脫落,一塊一塊翹起來,像曬乾的蛇皮。
鐵椅扶手的金屬表面氧化發黑,摸上去能燙掉一層皮。
蕭玄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呼吸跟鐘擺一樣穩。
白T恤還是乾的,幹得離譜。
符文環扣在手腕腳腕上,冰涼的觸感早就被室溫烤沒了。
鎖釦裡的銘文一直在嗡嗡運轉,試圖壓制他的真氣。
然而純陽真氣在經脈裡轉著圈,根本沒把這點封鎖當回事。
這裡倒是挺暖和,比山上冬天在溪邊打坐舒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