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高興,是在攢回憶,她在跟他告別。
用十天的時間,一天一天地告別。
但她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漏,這說明什麼?
說明逼她的人足夠狠,狠到她連開口求助都不敢。
蕭玄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上左手腕的紅繩平安扣。
翠綠玉面微涼,觸感和昨夜蘇妍的手指按在上面時一模一樣。
她走之前,最後摸過的也是這條紅繩。
蕭玄從床上起來,赤腳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白花花的,鳥叫得正歡。
他的胸腔裡有一團東西在往上頂,堵在嗓子眼。
不是憤怒,比憤怒更難受。
但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要找人。
蕭玄拿起手機,先打電話給蘇妍,果不其然,沒有接通。
隨後,他打了第二個電話,打給雷戰,
“蕭兄弟,這個點打來......”雷戰的聲音帶著剛喝完茶的鬆弛。
“老雷,動用天網最高許可權。”
蕭玄的聲音沒有一點多餘的起伏,每個字都切得乾淨利落。
“查最近十天之內,進出蘇家莊園的全部人員和車輛,一個不漏。”
“蘇家名下所有產業的資金流水、人事變更、通訊記錄,全部調出來。”
“我要最詳細的,連只蒼蠅飛進去都給我查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雷戰跟蕭玄打過不少交道。
這個年輕人就算在安全域性鐵椅子上被電擊棍懟胸口,語氣都沒變過。
今天的聲音不一樣,平靜歸平靜。
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讓雷戰後脖頸發麻。
“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