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了半拍，攥著拳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了。
那張臉老了，但輪廓沒變，眉眼沒變。
五十幾年前在安定門城牆下回頭笑的時候什麼樣，現在就什麼樣。
只是笑裡的溫度，變冷了。
“諸葛......燕？”
蘇御龍的嗓子啞了，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旁邊的蘇志完全懵了，他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諸葛燕在蘇御龍面前五步的位置站定，目光從他臉上滑到蘇志身上。
又從蘇志身上滑到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的蘇妍身上。
最後收回來，嘴角的弧度往上彎了彎。
“老蘇，五十幾年沒見了，你看起來還挺精神啊。”
蘇御龍愣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諸葛燕的目光再次在蘇家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像在看一群圈養的家禽。
最後那道目光落回蘇御龍臉上，停住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久別重逢的溫情，冷得跟臘月的井水一個味道。
蘇御龍攥著拳頭站在涼亭臺階上，渾身真氣繃得死緊。
五十幾年了，這個女人消失了整整五十級年。
沒有一封信，沒有一句話，他甚至以為她早死了。
“你來幹什麼？”
蘇御龍的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老人特有的沙啞。
諸葛燕沒有回答他的話，嘴角彎了彎，不冷不熱。
“怎麼，老蘇，不請我進去坐坐？”
蘇御龍的喉結滾了兩下，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諸葛燕不再看他，她偏過頭，目光落在蘇志身上。
那個眼神不是母親看兒子的眼神，是鑑定師在看一件待估的古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