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氣境中期的真氣沒有任何徵兆地碾壓過去。
不是對著所有人,而是精準地鎖在蘇妍一個人身上。
蘇妍的膝蓋彎了,不是她想跪,是骨頭不聽話了。
兩條腿像被灌了沙子,肺裡的空氣一瞬間被抽乾。
她死撐著沒跪下去,但身體已經彎成了九十度。
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
嘴巴大張著想呼吸,喉嚨裡只發出嘶嘶的聲響。
諸葛燕手指微微一緊。
蘇妍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上按下來。
雙膝“砰”地砸在石階上,膝蓋皮磕破了,血滲進石縫。
她的脊椎被壓得彎下去,兩隻手撐在地上,指甲在石板上刮出白印。
胸口像壓了一塊磨盤,每呼吸一次肋骨都在叫喚。
但她的頭沒有低下去,她死死仰著脖子。
牙關咬得咯吱響,一雙眼睛瞪著諸葛燕。
“小丫頭,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有選擇的餘地?”諸葛燕居高臨下。
蘇妍的眼珠子往上翻,死死盯著這張冷酷的臉。
諸葛燕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一隻手伸出來,捏住蘇妍的下巴,湊到她耳邊。
距離近到蘇妍能聞見她衣領上的線香味。
“丫頭,你聽好了。”
諸葛燕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蘇妍能聽見。
“十天之後,你必須前往樊城跟秦家訂婚,而且不許跟蕭玄說一個字。”
她鬆開蘇妍的下巴,站起來,拍了拍手。
然後又彎下腰,一根手指點了點蘇妍的額頭,指尖冰得滲人。
“敢走漏半點風聲,敢跑,或者敢耍什麼花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