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碰上的瞬間,蘇妍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飯。
“公司最近壓力大,帝龍那邊的爛攤子沒收完。”
她的聲音很正常,語調很正常,連嚼飯的節奏都很正常。
但蕭玄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像一根刺紮在後腦勺,不疼,但硌人。
第二天,蘇妍來了,第三天,還來。
第四天,她給後院的石榴樹澆了水,把蕭玄換下來的帆布鞋刷得乾乾淨淨擺在門口晾著。
第五天,她帶了一件新的白T恤,疊得整整齊齊塞進衣櫃,說胸口兩個洞的那件該扔了。
蕭玄穿上新T恤,低頭看了一眼,尺碼剛好。
蘇妍站在旁邊,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著。
但那個笑容維持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不像是因為高興,更像是怕一鬆就會垮掉。
第九天,傍晚。
蘇妍推掉了下午所有的會,六點鐘準時出現在九靈堂後院。
不是竹編食盒,是兩個保溫桶外加一瓶陳年女兒紅。
她圍著圍裙在廚房忙了一個多小時,四菜一湯擺上石桌。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菜心、糖醋里脊。
賣相比前幾天好了不少,至少沒有燒焦的部分。
蕭玄看了一眼那瓶酒:“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想喝了。”
蘇妍給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滿杯。
女兒紅的酒液在搪瓷杯裡泛著琥珀色的光,跟幾天前那缸藥浴的顏色撞了個正著。
蕭玄端起杯子碰了她一下,兩人坐在石榴樹底下喝酒。
蘇妍的酒量不算好,三杯下去臉就紅了。
但今天她一杯接一杯,不等蕭玄勸就自己灌。
喝到第七杯的時候,眼眶已經泛紅。
“慢點,你胃不好。”
“沒事。”蘇妍把杯子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