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被打飛的眼鏡都顧不上撿。
破碎的白大褂掛在身上,活像個剛被搶劫完的乞丐。
剛跑到樓梯拐角處,他忍不住回頭看了蕭玄一眼。
那眼神又恨又怕,透著化不開的怨毒。
蕭玄站在原地,隨手彈了彈新外套的袖口。
“再多看一眼,我把你的眼珠子也列入醫療廢棄物。”
譚寧辰嚇得牙關一哆嗦,轉身像見鬼一樣逃得沒影了。
走廊裡那股劍拔弩張的死局氣氛,這才終於散去了大半。
寧成海轉過身,大步走到平車前。
寧修遠已經被護士重新安置好,呼吸綿長平穩,臉上有了活人的血色。
確認兒子度過危險期後,寧成海轉過身。
他對著蕭玄雙膝一彎,就要行下跪大禮。
“蕭先生,我寧成海替修遠給你磕頭了。”
蕭玄腳步一側,單手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肘。
明明沒見怎麼發力,寧成海卻發現自己這座百十來斤的身軀怎麼都跪不下去。
“別折騰了,你兒子還睜眼看著呢。”
“要是真想謝我,就把幕後那條線上的爛賬給我挖乾淨。”
寧成海喉嚨哽咽了一下。
這個在商場上吃人不吐骨頭的大佬,此刻眼眶紅得嚇人。
“蕭先生的救命之恩,寧家記一輩子。”
蕭玄鬆開手,隨後交代了一句醫囑。
“寧修遠體內的餘毒還沒清乾淨。”
“三天內,別讓他碰西醫部任何進口藥劑。”
“每天給他灌三升淡鹽水,把髒東西順著代謝排出來就行。”
寧成海連連點頭,隨後遲疑著問了一句。
“敢問蕭先生,到底是什麼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