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蕭玄的手法快到了極點,每一下推、按、擰、轉之間沒有絲毫猶豫。
看著粗暴,可落點全在骨縫上。
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建築工人全程清醒,額頭冒汗,卻再也沒有慘叫。
只覺得腿裡像有很多亂跑的小石子被人一顆顆按回了原位。
薛天一嗓子都喊啞了。
“十二、十三......十七。”
一共十七聲咔嚓響,每一聲都是一塊碎骨完美歸位。
錢鴻儒聽著那些骨骼復位的聲音,瞳孔在不斷放大。
他做了四十年骨科,手術檯上拼過的碎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徒手把十七塊碎片全部推回原位。
沒有螺釘,沒有鋼板,沒有鑽頭,就靠兩隻手!
“這不是正骨......這是徒手骨重建......”
錢鴻儒說完自己都覺得荒唐,他教書幾十年,敢這麼寫病例,學生能被他當場掛科。
移動X光機推過來。
片子出來的那一刻,錢鴻儒整個人往前一撲,扶著桌沿。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擦了一遍。
戴上,再看一遍,又摘下來,又擦。
螢幕上的片子裡,十七塊碎骨嚴絲合縫。
脛骨線條連貫,腓骨位置端正。
最離譜的是那原本塌陷的關節面,平整乾淨得像工廠車床打磨出來的精密零件。
骨折線還在,但對位對線完美到教科書都畫不出這種標準答案。
錢鴻儒手裡的眼鏡布被他攥成了一團爛布。
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這不符合骨科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