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遠說話越慢，指尖壓得越深。
蕭玄嘴角扯了一下，聲音很平。
“賀堂主，你左手在摸什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血遁符，縫在腰帶裡的，位置大概在第三根骨節旁邊。”
“你從剛才就在暗釦，想用最後一點本源啟用，等我答應你條件的時候跑。”
“拖時間就拖時間，手藏得那麼忙，挺影響誠意。”
賀知遠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他最後的退路被點破，左手忽然發力，想強行喚醒血遁符。
而馮北川沒等蕭玄開口，早已跨過三步，一掌拍在賀知遠手腕上。
骨頭碎裂的聲響在石道里迴盪，賀知遠悶哼了一聲，整條左臂貼在地上再也抬不起來。
五指之間捏著一張拇指大的血色符籙，符面剛亮起半邊。
周嶽庭抬起黑鐵棍，棍頭精準砸在血遁符上。
啪的一聲，符紙連同下面的石板一併碎開。
血色符紋只竄出半尺，便被棍勁壓散成粉末。
賀知遠整個人癱了下去，馮北川低頭看了眼碎符。
“邊談條件，邊訂逃跑的票，青門辦事，流程挺全。”
賀知遠額頭全是汗，嘴唇抖了幾下。
“我說的是真的，玄門拿了錢，暗門派了人！”
“當年的名單，我還能幫你找！”
蕭玄蹲下身，與他平視，把壓在石縫裡的半張符紙撿起，放回賀知遠胸前。
“拿我蕭家的血賬，換你自己的命？”
“你不夠格，至於真相，我自己會查清楚。”
“而你口中所謂的真相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你已經沒有留下的價值了。”
賀知遠還想開口說什麼，卻沒能出聲。
蕭玄站起來，退後兩步，沒再親自動手。
周嶽庭與馮北川對視一眼，明白其中的意思，同時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