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下來,蕭玄帶她採了白芍、黃芪、甘草、白朮等十二種藥材。
趙雲煙起初還會挖斷細根,到了後面,已經能避開主根。
她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動作,一句話都沒落下。
“這株夠年份了嗎?”
她指向一株葉片較厚的白朮。
“夠了,但不能挖。”
“為什麼?”
“旁邊剛分出新根,挖走以後,這片要空一塊。”
蕭玄換了另一株。
“採藥不能只盯著自己要什麼,也得給地裡留種。”
趙雲煙把這句話記進手機備忘錄。
她原以為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負責看守藥地。
可一路下來,哪株藥長了幾年,藥性偏到哪邊,他抬手就能說清。
連埋在泥裡的爛根,他都能隔著土找出來。
這種本事,不是看幾本種植手冊能練出來的。
山腳藥房裡,蕭玄把藥材洗淨晾乾,分成四份。
趙雲煙站在操作檯對面,連呼吸都壓低了。
蕭玄拿出四個紙袋,分別寫上一、二、三、四。
每一份的劑量不同,紙包背面寫著先後順序和煎煮時間。
“第一個療程七天,量最輕,以理氣為主,先把多年積在胃裡的氣滯化開,把胃壁養住。”
“第一包先泡半小時,煮開以後轉小火。”
“第二個療程減少辛溫藥,加一味行氣、兩味護胃止血的藥材,把堵住的舊氣通開。”
“第二包裡的甘草最後十分鐘再放。”
“第三個療程開始修潰瘍面,這個階段不能吃辣、不能喝涼水,不能空腹喝。”
“第四個療程劑量最輕,用來收尾鞏固,穩住飲食後的反應。”
“第四包吃完兩天去複查一次胃鏡,不疼也別馬上吃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