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禮聽到女人的話,沉默了幾秒。
是他說得太含蓄了嗎?
周硯禮微微蹙眉,再次開口,態度強硬了些:“你家大黃狗每天天沒亮就開始吠,連著幾個早上把我們吵醒了。”
“原來是這樣。”女人一臉恍然,卻絲毫不見歉意和心虛,“估計是剛搬了新家不習慣,麻煩你們多擔待一下,畢竟它只是條狗,聽不懂人話。”
“狗確實聽不懂人話。”周硯禮點點頭,淡聲道,“所以我找的是你。”
女人愣了愣,隨即反駁道:“找我,我也沒辦法啊,你們被吵醒,難道我就睡得著嗎?”
周硯禮:“……”
新鄰居是個不講理的。
“但你是狗主人。”周硯禮說,“你養的狗擾民,你就需要為此承擔相應責任。”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搞笑的話,語氣多了幾分不耐,“拜託,它只是條狗,難道我還能攔著它不讓它叫嗎?大家都是鄰居,別這麼小氣,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周硯禮蹙眉道:“就是看在鄰居的份上,所以我沒有直接報警,而是上門來跟你溝通。你的狗這樣叫已經達到擾民的程度了。”
“不至於吧?還要報警?”女人瞬間急了,“我都說它是換了環境不習慣,過段時間就好了,實在不行你睡覺的時候就戴耳塞!”
“姐,別跟他囉嗦。”平頭男的聲音傳了過來,口吻囂張,“狗哪有不叫的,唧唧歪歪的屁話一堆。”
周硯禮眉頭皺得更深,視線緊盯著屋內的大黃狗。
這其實是一隻金毛,裴思禾管它叫大黃。
大黃還在廝咬著那塊黑褐色的大肉塊,但周硯禮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家養的狗,就算不是餵狗糧,一般不會直接投餵生肉。
大黃似乎也吃不習慣,它只是反覆啃咬肉塊,並沒有嚥下去。
“你給狗喂的是什麼?”周硯禮詢問道。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似乎在反應過來,語氣透著驚訝,“要死了阿明,你給毛毛吃的什麼?”
平頭男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輕飄飄應了一句,“別問,反正是好東西。”
“你真是……”女人滿臉無奈,“別瞎搞啊,毛毛沒吃過生肉的。”
平頭男:“那麼矯情幹嘛,什麼都得嚐嚐。”
女人一時無言,又看向周硯禮,“還有其他事嗎?”
周硯禮:“……”
他沉聲道:“麻煩你們正視這個問題,多留意狗狗的情況,弄清楚天沒亮它就頻繁吠叫的原因。”
“就是環境問題,它過幾天就好了。”女人說完,伸手去接周硯禮拎著的水果。
周硯禮猶豫兩秒,還是讓對方接走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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