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禾:“……”
他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以為這是在對接專案嗎?
裴思禾盯著他,細長的眉一點點皺了起來,他身上一點難過的樣子都沒有。
五十五歲的母親剛剛慘死,他的悲傷竟然如此短暫?
如果不是沒有聽到他的心聲,裴思禾甚至懷疑是他對自己的母親下毒。
丁澤軒轉身走出問詢室,步履輕快從容,哪還有一開始的沉重和悲痛?
江之月打量著他的背影,臉色微冷,沉聲道:“他這個態度很不對勁。”
“是的。”裴思禾認同道,“他剛開始應該是在演,他母親去世,他其實沒有多大感覺。”
江之月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可以查一下近兩年丁澤軒有沒有給譚玉蓮購買意外險。”
她們之前也處理過類似的案件,有重病之人為了給家人留下生活保障,提前購置鉅額保險,再刻意製造意外離世獲取賠償金。
“好,我去跟餘薇說一聲。”裴思禾站起身,剛走幾步,又被叫住。
“思禾,”江之月問,“你沒有聽到丁澤軒的心聲嗎?”
“沒有。”裴思禾搖搖頭。
江之月眸色微深,“好,先去吧。”
**
晚上八點,夜色昏沉,寒風簌簌。
江之月和梁頌光再次來到石崗新村126號。
抬眼望去,大半住戶都亮著燈。
兩人徑直上了四樓,抬手敲響403的門。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拉開。
“誰啊?”開門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居家睡衣,臉上貼著面膜,“你們找誰?”
江之月出示證件,禮貌詢問:“樓下303住戶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得知對方是警察,女人急忙揭下面膜,皺眉問:“聽說了,請問譚阿姨是自然死亡嗎?還是意外啊?”
要是意外的話,她們可就麻煩了,住在凶宅樓上!
“抱歉,案件還在偵查階段,相關細節不便透露。”江之月微微一笑,輕聲問,“請問你們跟303住戶譚玉蓮關係如何?”
“這個說來話長。”女人是個聰明人,一聽就知道譚玉蓮的死不簡單,擔心警方懷疑到自己家,“兩位方便的話就進來坐會兒,我慢慢說給你們聽。”
江之月和梁頌光穿上鞋套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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