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玉蓉這番極具攻擊性的言論,讓在場的人都皺起眉頭,包括她身邊的周誠德。
他心底雖然也覺得警方這個言論十分荒謬,卻不想把關係鬧僵,過多得罪警方。
周誠德正要開口,郭玉蓉已經先一步出聲,“老公,不是馬上要開會了嗎?你先去準備,我來接待幾位警官就好。”
聽到妻子的話,周誠德心想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拂了妻子的面子,剛要答應下來,“也……”
“周先生,周太太,”章文安沉聲打斷他,語氣鄭重,“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不會貿然來告訴你們。”
周誠德眉頭攏緊,面上浮現一抹沉思。
這話倒是沒錯,警方如果沒有依據,斷然不可能這般篤定。
可從醫院接回來的人,確實跟女兒長得一模一樣……
郭玉蓉眉毛緊緊蹙起,低垂下眼簾,睫毛微顫,手指攥得愈發用力。
她深吸一口氣,側頭催促身邊的人,“老公,你先去忙公司事務,這裡交給我。”
裴思禾挑了挑眉,語氣含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周太太不想讓周先生留在這裡,是怕周先生知道些什麼嗎?”
話音落下,會客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郭玉蓉錯愕地抬眼看向對面的年輕女孩,心臟卻如擂鼓般劇烈狂跳。
裴思禾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平靜從容。
郭玉蓉猛然站起身,滿臉怒意地盯著她,言語裹挾著尖刻的戾氣:“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故意挑撥我們夫妻感情?你這小女警莫不是對我先生有歪心思!”
“周太太,請你冷靜!”章文安聲音冷沉,提醒道,“不要在衝動之下對我的同事進行言語攻擊!”
周誠德也覺得妻子這番行為有些過激。
他伸手輕握住郭玉蓉的手臂,“阿蓉,先坐下。”
郭玉蓉大概也意識到自己有所失態,順勢坐回沙發上,哽咽道,“我只是接受不了他們這樣汙衊我。”
周誠德安撫地拍著妻子的後背,“小姑娘年紀輕,口不擇言的,不用放心裡。”
“倒不是口不擇言。”餘薇忍不住反駁,“周太太一直催周先生離開,我們難免會多想。我們是警察,對疑點本身就比較敏覺。”
裴思禾盯著女人頭頂上方浮動的文字,唇角微彎,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郭玉蓉唇瓣翕動,似乎要說話。
章文安率先開口,語氣沉穩:“周先生、周太太,我們已為兩位,以及從醫院接回的那位周小姐做了親子鑑定,這是鑑定報告。”
他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到茶几上。
郭玉蓉盯著那個牛皮紙袋,睫毛不停顫抖,臉色微微泛白。
周誠德拿起牛皮紙袋,取出裡面的報告掃了一眼,眉頭頓時擰成深深的“川”字。
他盯著鑑定結果看了好幾遍,眼神不可置信地望向章文安,“章隊長,這……這份報告確定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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