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程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狂笑:“秦川,你真是蠢得無可救藥!這是生怕家產敗得不夠快?”
那群紈絝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不是吧?這秦川怕是不是傻了?主動送錢上門?”
“管他傻不傻,送上門的銀子哪有不收的道理!”
人群中一個穿錦袍的紈絝率先站出來,拍著胸脯喊道:“我跟你賭!一萬兩白銀,賭你舉不起鼎!”
另一個肥頭大耳的立刻跟上:“我加註!城西那三個綢緞鋪,全壓你輸!”
接二連三的應和聲響起,紈絝們像是怕秦川反悔似的,個個急著報出賭注,金銀、田產、鋪子......瞬間堆出了不菲的數額。
秦川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發得意。他抬手指了指院角的桌案:“口說無憑,立字為據,都趕緊寫契約,畫押為證,免得等會兒有人不認賬。”
剛被青兒掐人中緩過一絲氣的秦老太君,聽到“立字為據”四個字,又看到紈絝們真的圍在桌前寫契約,眼睛瞪得滾圓,眼前一黑,再次暈了過去。
“姑奶!”齊青兒再也按捺不住,按著人中的手不由得加重幾分力氣。
秦川大手一揮,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青兒,把姑奶帶下去休息,待她醒了,再看我如何通殺這群蠢貨。”
齊青兒抱著秦老太君,抬起頭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擔憂,只有徹骨的失望與譏諷,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但她終究沒說什麼,咬著下唇,半扶半抱地將秦老太君帶離了庭院。
庭院裡,紈絝們已紛紛畫完押,將一沓契約遞到秦川面前。
孫天程站在一旁,看著秦川收契約的模樣,只覺得勝券在握,眼底滿是即將吞掉秦家祖田的貪婪。
秦川確定無誤後,將契約仔細疊好放進懷裡,好像在藏什麼驚世的寶貝一樣。
這個時候老黃拎著一個包裹跑了過來,“少爺這是你要的東西,我跑了好多鐵匠鋪才尋到了。”
秦川點點頭,扭頭看向一旁的孫天程,“孫兄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秦兄,開始吧。”孫天程也急不可耐,想想秦家二千畝祖田就要盡歸他手,想想都激動。
秦川衝老黃抬了抬下巴,聲音乾脆利落:“按之前說的,把那棵老槐樹給架起來!”話音剛落。
早候在院外的幾個秦家僕役立刻扛著粗壯的槐樹幹走進來,這樹幹足有成年人合抱粗細,表皮粗糙堅硬,一看便知能承重。
僕役們動作麻利,藉著庭院角落的石墩和木架,很快將樹幹穩穩架成了一個簡易的三角支架,恰好對著千斤巨鼎的正上方。
接著,秦川從包裹裡掏出事先備好的定滑輪與動滑輪,還有幾捆拇指粗的麻繩,麻繩表面浸過桐油,摸起來緊實又柔韌,一看就經得住大力拉扯。
他親自上手,先將定滑輪牢牢固定在槐樹幹頂端,又把動滑輪下方的掛鉤對準鼎耳,隨後將麻繩一端系在石墩的鐵環上,另一端依次穿過定滑輪與動滑輪,繞出清晰的繩軌。
孫天程和那群紈絝看得一頭霧水,穿錦袍的紈絝忍不住嗤笑:“搞這些破爛木頭、繩子做什麼?難不成想用這些玩意兒抬鼎?秦川,你要是實在怕了,跪下認個錯,我們還能少要你點賭資!”
秦川沒理會這嘲諷,只低頭檢查著滑輪與繩索的銜接處,待確認所有部件都穩固無誤,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滿臉譏諷的孫天程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都看好了,我要開始裝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