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放肆！”秦川猛地嘶吼一聲，聲音震得殿內燭火都晃了晃，“你一個閹人、陽氣不純，怎敢碰陛下用過的竹管？萬一沾染穢氣，驚擾龍體，你擔待得起嗎？”
這話又重又狠，堵得樸萬里啞口無言，只能捂著紅腫的臉頰，氣得渾身發抖。
殿內百官更是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誰也沒想到，秦川竟敢當眾打太監總管，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秦川卻沒看樸萬里一眼，目光徑直投向的太子，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太子殿下，陛下乃九五之尊，如今龍體有恙，理應有人以孝心護持。樸總管身份不合，這吸痰之事，自然該由殿下親自動手，以盡人子之道！”
太子臉色又青又白，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川竟會將矛頭指向自己，可盡孝二字壓在頭上，若是當眾拒絕，反倒落了個“不孝”的名聲。
可要是吸痰，可那痰又腥又臭，自己，自己......是難下去嘴啊！
“怎麼太子殿下不願意嗎？如果殿下不願意那隻好臣親自來了。”秦川搖頭嘆息，一臉失望。
“賤人！”
太子心裡暗罵一聲，他知道這是秦川在逼迫自己，他一咬牙走到病榻前剛要俯身就要去吸痰，卻被秦川攔住。
“殿下稍等，我給你說一聲注意事項。”秦川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吸痰一定要一氣呵成，一定要大口用力的吸，千萬不能讓他痰吸到竹管裡又掉下去，這樣容易堵住陛下的氣管，萬一堵住陛下的氣管，陛下容易窒息。”
“記住了嗎太子殿下？我一說開始你就用力，千萬一定一氣呵成。”秦川再次囑咐道。
太子面色陰沉如水，此刻他恨不得殺了秦川，他沒在言語，點點頭，俯身含 住另一端竹管。
“開始。”秦川大喊一聲。
太子猛吸一口氣，開始用力吸痰，秦川在一旁不停的說道：
“用力！”
“用力啊，快出來了，快出來了，在加把勁！”
說著說著秦川意識到了不對，這怎麼感覺不像是在吸痰，反而是......
太子根本沒打算把痰吸進嘴裡，只想著把痰吸到竹管中段，等拔管時讓痰順著竹管滑進瓷碗，既完成了盡孝，又能保住自己的體面。
可他剛要放緩力道，就聽見秦川急聲呵斥：“殿下！你怎麼不用力了？這樣吸半截沒用！大口吸！趕緊的，陛下快喘不上氣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太子心頭一緊，他生怕真出了岔子，只能心一橫，猛地加大吸力。只聽“咕咚”一聲輕響，文德帝喉間那團又濃又黏的黃痰，順著竹管徑直滑進了太子嘴裡！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在太子口腔裡炸開，又鹹又澀的滋味直衝腦門，太子胃裡翻江倒海，剛要張嘴把痰吐出來，卻因方才吸氣太急，喉頭一滾，那口濃痰竟順著喉嚨滑進了肚子裡！
“嘔——”太子猛地捂住嘴，彎著腰劇烈乾嘔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看向秦川的眼神里，滿是滔天的恨意，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