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墨塵抬眼掃過黑袍人急切的模樣,指尖在墨玉戒指上輕輕一按:“這事殿下不必瞭解,知道得太多,對殿下沒好處。”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殿下現在該記著的,是我們如今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玄陰教若敗,殿下和我們合作的事遲早會暴露,殿下若沒能登上帝位,我們報仇的計劃也會多生波折,唯有我們齊 心,才能各自得償所願。”
黑袍人攥著黑袍的手緊了緊,雖仍好奇玄陰教與秦家的舊怨,卻也明白墨塵不願多說,再追問下去只會惹得對方不快,最終只能咬咬牙,壓下心頭的疑惑。
可轉念一想,又想起白天的事,語氣裡添了幾分擔憂:“可父皇已經派張見山領兵十萬,七日之後就去北境平叛,張見山在燕州領兵多年,打仗素來狠辣,你們就算能除掉秦川,也未必能敵得過張見山的大軍,到時候......”
話沒說完,就見墨塵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陰險,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幾分輕蔑:“張見山?不足為慮。”
黑袍人一愣,下意識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見山有十萬大軍,北境的叛軍不過是烏合之眾,你們怎麼可能敵得過他?”
墨塵身子微微前傾,嘴唇湊到黑袍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萬一張見山,本就是我們玄陰教安插在軍中的人呢?”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黑袍人耳邊炸開。
他猛地往後一縮,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吱呀”聲,眼睛瞪得滾圓,手指著墨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們竟然......”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父皇倚重、手握十萬大軍的張見山,會是玄陰教的人!
這若是真的,整個大乾的兵權,豈不是一半都落在了玄陰教手裡?他們的野心,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墨塵直起身,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模樣,指尖輕輕摩挲著墨玉戒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殿下不必驚訝。我玄陰教蟄伏二十年,勢力早已滲透到大乾的各個角落,軍中、朝堂、市井,哪裡沒有我們的人?張將軍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黑袍人震驚的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安撫:“不過殿下放心,張將軍雖聽我們調遣,卻絕不會干涉殿下登位,等殿下坐上龍椅,他依舊是領兵的將軍,只要殿下不與我們玄陰教為敵,他便會一直忠於殿下。”
黑袍人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勉強壓下心頭的震撼。他現在才算徹底明白,自己之前的顧慮有多可笑,玄陰教根本不是需要他扶持,而是把他當成了一顆順理成章登上帝位的棋子,一顆能讓他們光明正大掌控朝堂的棋子!
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你今日喊我來,到底是要做什麼?總不是隻為了告訴我,李林甫張見山是你們的人吧?”
墨塵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封的書信,遞到黑袍人面前:“這是李大人寫給殿下的信,裡面寫著後續具體計劃。”
黑袍人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書信,拆開一看,只見信上寫著:等秦川死後,李林甫會在朝堂上散佈“秦國忠通敵,故意讓糧草被截”的訊息,還會偽造秦國忠與叛軍往來的書信,呈給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