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左使大人，秦川已經到達北境邊緣，聖女大人也到達那裡，準備混到秦川身邊。”叛軍將領沙洪說道。
墨無常點點頭，沒有回答眼睛卻一定盯在黑水城的城防圖上。
“左使大人，我們已經圍了半個多月了，還要圍多久啊？”沙洪滿臉著急。
墨無常玄色的袍角晃了晃，聲音卻穩得沒一絲波瀾：“急什麼，圍到他們連拉弓的力氣都沒有，比拿弟兄們的命去填城門划算。”
沙洪攥了攥腰間的佩刀，語氣裡帶著些焦躁：“可咱們已經圍了半個月，弟兄們早憋壞了！強行打進去，頂多折損些人手，總比耗在這兒強啊！”
“折損些人手？”墨無常終於抬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黑水軍當年能憑三千人擋住蠻族一萬鐵騎，你以為你的人衝上去，是送命還是攻城？”
他指了指城防圖上的糧倉標記，“我派去查的人回話，城裡的炊煙三天前就少了一半，撐不了幾日了。”
沙洪嚥了口唾沫，又追問道：“可秦川要是帶兵來救呢？萬一他跟黑水城守軍裡應外合......”
墨無常忽然嗤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指節敲了敲案上的密報：“就他那一萬兵痞？還有秦川那個京城裡養尊處優的紈絝，連馬都騎不穩，還想跟我玄陰教的人拼？”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再說，他來才好呢。”
沙洪愣了愣：“左使大人，那聖女還在他身邊呢，不如我帶一隊人去把秦川殺了，省得夜長夢多？”
“殺了他？”墨無常搖頭，指尖在城防圖上的“秦戰雪”三字上碾過，“殺了他，誰來逼秦戰雪出城？”
他抬眼看向沙洪，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咱們要的從來不是秦川的命，是整個黑水軍，等秦川被逼到絕境，你說秦戰雪會不會棄了黑水城，帶著最後那點兵力來救他？”
沙洪盯著城防圖看了半晌，突然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還是左使大人計謀高！到時候就連秦戰雪和整個黑水軍全都死在北境。”
“那不如我趕緊帶兵去圍堵秦川吧。”沙洪眼裡亮起精光。
墨無常擺擺手，“急什麼，等秦川徹底深入北境腹地，在動手也不遲，到時候定讓他插翅難逃。”
“行了，趕緊去盯好黑水城的事，一定不能讓一隻蚊子飛出去和飛進來。”墨無常拜拜手，下了逐客令。
“是，大人放心，我定將黑水城圍的水洩不通。”沙洪躬身行禮，轉身離開。
青巖城附近一山坡上，秦川望著青巖城頭上的點點星光，沉聲道：“開始吧。”
“是將軍。”老疤隨即安排起來，片刻後火把光亮瞬間將四周照通明，每名士兵都舉著四個火把，向一條火龍，朝著青青巖城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