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爺爺，不是我想不想造反，而是要看文德帝給不給秦家活路。”秦川抬起頭，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情緒，“他若執意要對付我們秦家，那孫兒就算不想反，也只能反！”
這話出口，書房裡瞬間陷入死寂，秦川握著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太子妃周雲溪。
他與周雲溪借種的事，太子早已知曉，一旦日後太子登基，以太子的狹隘心性，絕不會放過他，到那時，秦家恐怕真的會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反。
可這話牽扯甚廣，他不敢輕易說出口。
秦國忠怔怔地看著秦川，他從未想過，這個平日裡看似溫和的孫兒，心中竟藏著如此決絕的念頭，更沒想到他對文德帝的芥蒂如此之深。
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你治你三叔的腿，莫非從一開始，就為今日這事做準備？”
“不是的。”秦川連忙搖頭，語氣急切了幾分，“我只是心疼三叔，想讓他重新站起來，沒有其他的心思。”
秦國忠沉默了，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搖曳的燈籠，背影顯得格外蒼老，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那在鐵匠鋪打造鋼的工匠，你打算怎麼處理？此事若是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爺爺放心。”秦川語氣篤定，“我已經交代給鐵匠鋪的李管事了，讓他嚴令那幾個參與鍛造的鐵匠，嚴守秘密。”
秦國忠聞言，緩緩轉過身，擺了擺手：“罷了，此事你考慮得還算周全，你一夜沒睡，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秦川看著爺爺眼中的疲憊與凝重，心中五味雜陳，他躬身行了一禮：“那孫兒告退，爺爺也早些歇息。”說罷，便轉身退出了書房，只留下秦國忠一人在書房久久未動。
秦國忠在書房裡佇立良久，目光沉沉地望著窗外，他想了許久終於想明白，秦川或許是對的，有些東西必須要留後手，就從穩得起用整個秦家最誘餌這件事，要不是秦川有些本事，恐怕他早就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書架旁，伸出手在書架最底層的一塊木板上輕輕一按。
“咔嗒”一聲輕響，書架竟緩緩向一側移開，露出後面一道黑漆漆的密道入口，一股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幾乎是密道展開的瞬間，一道黑影便從裡面疾步走出，動作迅捷如貓，落地時悄無聲息，黑衣人一身勁裝，面蒙黑布，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他剛站穩身形，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低沉而恭敬：“主人。”
秦國忠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剛才我與少爺在書房的對話，你可都聽見了？”
“回老爺，屬下全程在密道內值守，一字不落，盡數知曉。”黑衣人低頭應道，聲音沒有絲毫波動。
秦國忠緩緩點頭，手指在案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卻透著壓迫感：“既然都聽見了，那你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