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那半次是在泗水縣的時候。”秦川緩緩回憶道：
“我到泗水縣的時候，太子妃就找到了我，一開始我不同意，但是......她妹妹就拿刀威脅我，說我不同意就拿刀要囊死我，迫於無奈只能答應，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孫家孫天程來找我，所以那次算半次。”
“那一次是我去北境押糧前，太子妃又找到我，說太子用周家要挾她，要她再次找我借種，我見太子妃被太子打的遍體鱗傷，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她，那一次......才算是真正的一次。”
“好啊！好啊！”秦國忠聽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川，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勁，怒聲問道：“這事......太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秦川沉默點頭：“這事就是太子提出的。”
秦國忠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絕望：“我說呢！當初你給陛下看病，太子卻對你百般不順眼，還跟李林甫一起針對你，我當時還納悶，你到底哪裡得罪了他，沒想到......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這事！”
此話一齣，前廳裡再次陷入死寂，燭火搖曳，映照著三人沉重的面容。
他們都清楚，太子妃懷孕的秘密，是懸在秦家頭頂的一把利劍。一旦太子將來繼承大統，成為大乾的皇帝，必然會清算秦川，到時候，不僅秦川性命難保，整個秦家，都將被牽連，面臨滿門抄斬的下場。
秦戰天皺著眉頭，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太子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一旦他登基，秦家就是死路一條。川兒之前說的‘反了’，或許......真的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秦國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他一生忠君愛國，從未想過要背叛朝廷，可眼下的局勢，真的要他謀逆......
秦川看著秦國忠臉上糾結的神色，心中一陣酸澀，他知道爺爺是在忠君道義和家族存亡間掙扎。
為了不拖累整個秦家，他咬了咬牙，緩緩開口：“爺爺，要不然......你們就將我逐出秦家吧，萬一將來太子繼位，想必看在我已不是秦家人的份上，能放過秦家，保全爺爺和三叔，還有府裡的所有人......”
話還沒說完，秦國忠猛地一拍桌子，對著秦川厲聲喝道：“放肆！你胡說八道什麼！將你逐出秦家？你以為那樣你就能活下來嗎？你一旦被逐出，沒了秦家的庇護，太子要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此事休要再提！”
秦川怔怔地看著秦國忠，眼眶瞬間發熱，他本以為爺爺會為了秦家考慮，同意這個提議，卻沒想到爺爺竟如此堅定地護著他。
屋內再次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過了許久，秦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堅定：“爺爺，我知道您擔心造反的風險，可您看看現在的大乾，已經風雨飄搖了！朝中百官貪腐成風，欺壓百姓，地方官員更是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怨聲載道，大乾早就爛到骨子裡了，我們要是趁機造反，肯定能得到百姓的支援，成功的把握很大！”
秦國忠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秦川，語氣帶著幾分沉重：“你看到的，都只是表面現象，大乾確實積弊已深，但只要陛下手裡那支軍隊還在，大乾就不會輕易亡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況且，這些年不滿陛下統治，想造反的人，不止我們秦家一家，你以為那些手握兵權的節度使、心懷不軌的權臣，就不想取而代之嗎？可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一個人敢冒頭嗎？就是因為那支軍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