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自然清楚陳昭的顧慮，無非是怕文德帝知曉他與玄陰教勾結。
見陳昭臉色仍未緩和，墨塵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底氣：“即便我光明正大站在文德帝面前，他也不知道我是玄陰教的人。”
陳昭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卻依舊不敢大意，又上前檢查了一遍門栓，才急聲轉向墨塵，語氣裡滿是急切：“你到底來幹什麼？無事不登三寶殿，總不會是特意來寬慰我的吧？”
“自然不是。”墨塵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此次前來，是奉了教主的命令，從今往後，我會一直跟在二殿下身邊，輔佐您登上大位。”
“登大位？”陳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上露出一抹失望又苦澀的笑，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自嘲，“父皇早就明確告訴我，不讓我再爭那個位置，我如今連爭儲的資格都沒有，還談什麼登大位？”
墨塵站在原地，聽著陳昭的話，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心裡暗自思忖：這皇子該不會真是......
陳昭見墨塵忽然愣在原地，眼神恍惚，像是在想什麼心事，忍不住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他：“你發什麼呆？我問你話呢！”
墨塵這才回過神來，斂去眼底的疑惑，重新看向陳昭，語氣沉了沉：“二殿下，您忘了？秦川如今既已決意投靠您，想必是早就知曉了您的處境，他敢在這個時候選擇您，手裡必定是握著能幫您的辦法，您何必如此灰心？”
陳昭盯著墨塵，眉頭仍沒鬆開，語氣裡滿是疑慮：“你覺得，秦川投靠我，這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話剛落，他又忍不住追問，語氣裡的困惑更甚，“還有，他為什麼偏偏選我？之前秦家在朝堂上，那是擺明了絕不站隊，眼下突然說要投靠我這個失了爭儲資格的皇子，這讓我怎麼信他？”
墨塵上前一步，黑袍掃過地面，沒發出半點聲響，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幫他捋清思路：“二殿下，您是想多了，秦川投靠您，我看真心居多，您想，您如今在朝堂上幾乎沒什麼勢力，算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而秦川此人，向來不做虧本買賣，他定然清楚，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更能換來日後的信任與倚重。”
頓了頓，墨塵又補充道，眼神沉了沉：“再者，我估摸著，秦家眼下必定是遇上了什麼事，逼得他們不得不打破‘不站隊’的規矩，找個靠山撐著，不然絕不會貿然動這個心思。”
陳昭聽完，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案沿，心裡漸漸覺得墨塵說得有道理。他疑惑的，不過是秦家“不得不站隊”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二殿下不必糾結於此。”墨塵見狀，趁熱打鐵道，“如今表面上有秦家幫襯，暗地裡又有我玄陰教相助，雙管齊下，這大位日後必定非您莫屬。”
“非我莫屬？”陳昭聞言，當即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們玄陰教？在北境掀起的那點浪花，還不是被一鍋端了？就憑你們這點本事，還敢說幫我奪大位？”
換作旁人被如此譏諷，早已動怒，可墨塵卻半點不惱，反倒抬了抬眼，語氣裡多了幾分深意：“二殿下，您有所不知。我們玄陰教真正的實力，此前展現的不過是冰山一角，北境之事會敗，一來是秦川突然攪局，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二來是燕國靖遠王蘇靖遠按兵不動，沒按約定配合我們，不然結果絕不會是那樣。”
說著，墨塵從黑袍袖中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遞到陳昭面前，語氣放緩了些：“二殿下，您看看這個，這是我玄陰教資助您的第一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