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陛下，前日晚宴臣所提設立新部門之事，懇請陛下准奏！”秦川朗聲道，“新部門掌監察百官、管控輿論、刺探情報之責，對內可肅清吏治、杜絕流言，對外可洞察敵蹤、防範異動。臣願牽頭組建，以京城為試點，所需經費暫從內庫支取，待成效顯著再向全國推行，不擾國庫、不增民負！”
此言一齣，殿內瞬間譁然。
太子率先出列反駁，臉色鐵青：“父皇，不可！新部門權力過盛，一旦成立，便是凌駕於六部九卿之上的特權機構，秦川手握神武衛，再掌新部門，軍政大權集於一身，恐生異心，危及皇權！”
李林甫緊隨其後，躬身道：“陛下，太子殿下所言極是，且不說權力制衡之患，單說‘管控輿論’四字，便有違聖人之道，民有怨則發，官有過則諫，若強行管控，只會堵民之口、積民之怨，反而動搖國本。再者，內庫銀兩本是供皇室開銷與應急之用，豈能輕易挪作他用？”
三皇子附和道：“父皇，新部門名為監察百官，實則是監視天下，百官人人自危，朝堂人心惶惶，如何能安心理政？還請父皇三思！”
四皇子也點頭：“兒臣附議！現有大理寺、御史臺足以監察百官，何必多此一舉？秦川此舉，分明是藉機攬權！”
百官之中，不少人紛紛附和，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矛頭皆指向秦川。
秦川卻面不改色，上前一步朗聲道：“太子殿下與李相所言，皆為多慮！”他目光直視太子，“新部門只忠於陛下一人，所有職權皆由陛下授予、陛下掌控，臣不過是奉旨行事，何來攬權之說？若陛下擔心，可設副使分權，可定鐵律約束，若臣有半分異心，陛下可當即斬之！”
轉而看向李林甫，他語氣銳利：“李相言管控輿論是堵民之口，實則不然！新部門所管，是造謠生事、煽動民心之流言，而非百姓正當訴求。前日京城流言險些動搖皇家根基，大理寺卻束手無策，這便是明證！至於內庫銀兩，本就是陛下的私銀，陛下用自己的銀子辦自己的事，這有什麼問題嗎？”
他環視百官，聲音愈發鏗鏘：“如今北境未平，朝堂暗流湧動，官員報喜不報憂，地方節度使尾大不掉，新部門便是陛下的耳目與利刃，能讓陛下洞悉天下、掌控全域性！若因百官忌憚便擱置此事，日後再遇叛亂、再遭流言，陛下何以應對？”
這番話直擊要害，殿內反對之聲漸弱，文德帝坐在龍椅上，眼底閃過滿意之色，他要的正是這份決絕與底氣。
李林甫見狀，又道：“陛下，秦川所言雖有道理，但新部門一旦成立，恐引發黨爭加劇，百官相互猜忌，反而不利於朝堂穩定！”
“黨爭本就存在，”秦川冷笑一聲，“太子與諸位皇子各有黨羽，百官各有依附，新部門的存在，恰恰能震懾各方勢力，讓他們不敢肆意妄為，反而能維護朝堂平衡！”
太子氣得臉色發白，還想再辯，卻被文德帝抬手打斷。
文德帝目光威嚴地掃過殿內，朗聲道：“夠了！秦川所言，句句在理！新部門之事，朕意已決，即刻成立！”他看向秦川，語氣帶著幾分徵詢，“此部門既為朕之耳目利刃，當有個響亮名號，你覺得該叫什麼？最高長官又該如何稱謂？”
秦川躬身拱手，朗聲道：“陛下，臣以為，此部門當以‘錦衣衛’為名，取‘錦衣衛東，護國安邦’之意！最高長官可稱‘錦衣衛指揮使’，總領司內一切事務，對陛下唯命是從！”
“錦衣衛，錦衣衛指揮使......”文德帝低聲重複兩遍，眼中閃過讚許，“好！便叫錦衣衛！秦川，朕封你為錦衣衛指揮使，掌錦衣衛全權，所需人手、物資，可從六部、禁軍調取，內庫撥款十萬兩白銀作為啟動經費，即日起入駐前兵部舊址，三日內組建完成，不得有誤。”
秦川領旨謝恩後，話鋒一轉，再次躬身道：“陛下，臣還有一請，錦衣衛權力重大，臣恐獨木難支，懇請陛下再增設一名副指揮使，一來可協助臣處理司內事務，分擔繁雜；二來也能時刻監察臣的言行，若臣有半分逾越之舉，副指揮使可直接向陛下稟報，以安聖心。”
此言一齣，金鑾殿內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復雜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