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誰也沒想到，一向低調溫和的二皇子，竟敢當眾違抗聖意，還將這等皇室秘辛擺上檯面，這哪裡是自證清白，分明是當眾“逼宮”！
三皇子與四皇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困惑，不明白陳昭今日為何如此衝動。
太子則端坐在席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靜觀其變。
文德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入水，龍顏大怒，猛地一拍龍案，震得案上的酒杯玉器嗡嗡作響：“胡鬧！”
殿內針落可聞，連絲竹聲都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朕的親兒子，朕難道不清楚？”文德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目光銳利如刀，“不過是些無稽流言，你竟當真？莫要被有心人挑撥，傷了我們父子情分！”
他話雖如此，心中卻並非毫無波瀾，當年之事本就有些蹊蹺，他也不確定陳昭是不是自己的血脈。
但當著滿朝權貴的面，關乎男人的尊嚴與皇室的體面，即便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須咬死陳昭是親生兒子，否則，皇家顏面何在？
陳昭望著盛怒的文德帝，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依舊倔強地躬身：“父皇，流言如刀，日日侵蝕，兒臣不願再因一己之身讓皇家蒙羞，今日當著文武百官、王公貴族的面，兒臣自願廢除皇子身份，貶為庶民，以證皇家清白！”
“你敢！”文德帝怒喝一聲，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陳昭的手微微顫抖，“朕不準！此事休要再提，否則，休怪朕不念父子情分！”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文德帝與陳昭之間來回逡巡，沒人敢出聲勸解，這等皇室家事，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秦川端坐在席間，神色平靜，指尖卻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墨玉佩，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皇子與大臣，心中已然明瞭，這場接風宴，終究是要變天了。
陳昭還想開口堅持，眼角餘光卻瞥見秦川投來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示意，分明是在說“到此為止”。
他攥緊的手指緩緩鬆開，深吸一口氣，對著文德帝躬身行禮：“望父皇息怒，今日兒臣唐突了。”
話音落，便轉身退回自己的席位，端坐不語，只是額頭的青筋還微微跳動，顯露出內心的不平靜。
百官們面面相覷，皆是一臉茫然，這二皇子剛才還劍拔弩張，怎麼突然就偃旗息鼓了？前後轉變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龍椅上的文德帝也暗自鬆了口氣，額角的汗珠悄然滑落，剛才那番對峙幾乎要耗盡他的心神，他實在怕陳昭揪著流言不放，鬧得無法收場。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剛要緩和幾分時，一道肥胖的身影突然從席間走出，“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正是王圓。
他仰著頭，聲音洪亮：“臣，禮部侍郎嫡子王圓，求陛下為臣做主！”
這話一齣，殿內再次譁然，剛平息了二皇子的風波，這紈絝子弟又鬧哪一齣？
百官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好奇與看熱鬧的意味。
“逆子！還不給我滾回來！”禮部侍郎王承業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指著王圓怒斥，“這裡是皇宮大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王源跪在地上，絲毫不見懼色，甚至微微勾起嘴角，語氣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兒子，憑什麼聽你的？”
“轟——”這句話如同驚雷，讓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王承業與王圓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里充滿了探究與驚愕，這是要斷絕父子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