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王承業一聽烏紗帽保住了，只是賠些錢財，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陛下開恩！臣......臣遵旨！”
王胖子也激動地跪倒在地，胖乎乎的身子磕得地面咚咚響：“謝陛下隆恩！陛下聖明！”
秦川上前一步，扶起王胖子，轉頭對著滿殿權貴朗聲道：“各位大人，我手中這驗血之水尚有剩餘。日後若是哪位大人有疑慮，分不清子女是否親生，儘可來找我，我願代為驗證。”
這話一齣，百官連忙擺手搖頭，誰願當眾質疑自家血脈，平白惹人笑話？殿內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又很快平息。
就在這時，一道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殿內的氛圍：“父皇！兒臣懇請，也用此法治驗一番！”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二皇子陳昭，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望著文德帝，臉上沒有絲毫怯懦，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文德帝心頭一震，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中那點隱秘的念頭被當眾點破，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滿殿百官也都愣住了，看向陳昭的眼神滿是震驚，二皇子這是要當眾驗證自己與陛下的親子關係？這可是把皇家的臉面放在火上烤啊！
秦川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彷彿早已料到這一幕。
三皇子，四皇子有些茫然地看著陳昭，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殿內燭火搖曳，映得文德帝的面容忽明忽暗，滿是陰晴不定，他死死攥著腰間玉帶，指節泛白，萬萬沒料到陳昭竟如此不識抬舉，當眾提出驗血驗親。
此事若成，陳昭真是他的親兒子，那坊間流言自會不攻而破，可若不成？帝王的尊嚴與威嚴，怕是要在這滿朝文武面前蕩然無存！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階下的二皇子，那眼神里的威壓幾乎要將人吞噬，想要陳昭能知難而退。
可陳昭卻絲毫不懼，昂首迎上他的視線，朗聲道：“父皇，兒臣懇請，用此法驗明正身，以證清白。”
話音落下，文德帝臉上的陰沉更盛，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前來赴宴的文武百官、宗室權貴皆斂聲屏氣，誰也不敢多言，這可不是剛才王胖子和王承業的家事，而是帝王家事，一個不慎便可能引火燒身。
就在這凝滯的氛圍中，一道身影緩緩出列，拱手躬身道：“啟稟陛下，臣覺得二皇子此言有理。驗血驗親雖非古法，但眼下流言四起，若能借此驗證一番，便能讓流言不攻自破，也還皇家清譽，實乃兩全之策。”
眾人循聲望去，竟是御史大夫蘇廉，這位蘇大人素來潔身自好，不黨不私，平日裡在朝堂上鮮少發言，更從不參與任何派系紛爭，今日卻偏偏站在了二皇子這邊，實在令人費解。
文德帝聞言，胸中怒火瞬間暴漲，拍案怒斥：“蘇廉！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蘇廉神色不變，依舊躬身道：“臣所言，句句為陛下、為皇家著想，絕無半分私心。”
他話音剛落，殿外又陸續走出幾名官員，有吏部主事、有通政使司參議，皆是平日裡不溫不火的角色，此刻卻齊聲拱手：“啟稟陛下，臣附議！蘇大人所言在理，懇請陛下應允二皇子所請！”
階下的秦川看著這一幕，心頭巨震，後背竟滲出冷汗。
他一直以為二皇子不過是個清閒的皇子，卻沒料到對方竟暗中結交了這麼多朝中官員，隱藏得如此之深！
而陳昭望著出列的幾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蘇廉等人的名字，恰在墨塵先前遞給他的名單之上，看來墨塵的佈置，比他預想的還要周全。
文德帝的目光掃過陳昭，又掠過蘇廉等官員，眼神中滿是審視與猜忌，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這時，秦川悄悄上前一步，湊到文德帝耳邊，壓低聲音道：“陛下，眼下這局面，已是騎虎難下，若是不允，反倒坐實了流言，讓人以為陛下心中有鬼，不過陛下放心，此事全在臣的掌控之中，若是結果有差，臣便稱這驗血之法本就不甚準確，定能為陛下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