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奴才遵旨！”內侍應聲退下，片刻後，秦川與樸萬里便並肩而入，二人齊齊跪在殿中，秦川率先開口：“臣秦川、樸萬里，深夜求見陛下，驚擾聖駕，還望陛下恕罪！今日臣二人前來，並非彙報籌備事宜，而是已查清一樁貪腐大案，特攜罪證與贓銀，向陛下稟報。”
“貪腐大案？”文德帝眼中的疑惑更甚，“你二人剛掌錦衣衛不久，竟已查清一案？快將罪證呈上來。”
內侍連忙上前，將二人帶來的錦盒開啟，把認罪狀與賬冊鋪在龍案上。
秦川沉聲稟道：“啟稟陛下，此案涉案者乃工部侍郎王坤，此人藉著修繕皇陵、修整京郊堤壩之名，私吞工程款三十二萬兩，日常還收受官員賄賂十八萬兩千兩，累計貪墨白銀五十萬兩千兩！不僅如此，他還將皇陵所用青磚換成劣等貨，險些釀成大錯。臣未及提前稟明陛下，便已將王坤、其妻弟周彥及一眾涉案官員擒獲，抄沒贓銀五十萬三千兩，今日特將罪證與五十萬兩千兩贓銀呈來，另一千兩，臣已暫留衙署，擬賞給此次辦案的錦衣衛兄弟，此事臣一併向陛下請罪，還望陛下明鑑。”
“什麼？”文德帝猛地拿起認罪狀，目光快速掃過，又翻看著賬冊上一筆筆清晰的記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起初只是眉宇緊鎖，到後來，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待看到“五十萬兩千兩”這個數字時，他猛地將賬冊摔在龍案上，震得案上奏摺都微微晃動，怒聲喝道：“好一個王坤！朕讓他掌工部，是信他能為朝廷辦正事，皇陵關乎列祖列宗，堤壩關乎京郊數萬百姓性命，他竟敢在這兩件事上動手腳，貪墨這麼多銀子！朕真是沒想到，一個正三品的工部侍郎，竟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腐蝕朝廷的根基！”
殿內所有人都嚇得齊齊跪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川連忙勸慰：“陛下息怒，龍體為重！王坤雖貪墨無度，但如今已被臣擒獲，罪證確鑿，贓銀也已盡數追繳，並未造成更大的損失。往後只要有錦衣衛在，臣定率弟兄們嚴查朝中貪腐之事，無論官職高低，凡敢貪贓枉法、損害朝廷與百姓利益者，臣必將其繩之以法，絕不姑息！有朝一日，定讓朝中貪官越來越少，還陛下一個清明朝堂。”
樸萬里也連忙附和：“陛下，秦大人所言極是。此次辦案，錦衣衛弟兄們皆盡心盡力，才得以快速擒獲罪犯、追回贓銀。往後我等二人定同心協力，輔佐陛下肅清貪腐，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文德帝深吸了幾口氣，胸口的怒火漸漸平復了些。他看向秦川，想起方才提及的“暫留一千兩賞給手下”，非但沒有動怒，反倒點了點頭：“你暫留一千兩賞給錦衣衛，此事做得妥當。‘想讓馬兒跑，就得讓馬兒吃草’，他們為朝廷拼命辦案，理應得到賞賜，這不算徇私，朕準了。”
隨後，他重新坐回龍椅，沉聲道：“傳朕旨意，將外間的五十萬兩千兩贓銀交由戶部清點入賬，填補皇陵與堤壩修繕的虧空，王坤、周彥及涉案官員，盡數打入天牢，後續你們錦衣衛務必將所有牽連之人一一揪出，絕不放過一個！另外，將此案詳情昭告天下，讓百姓知曉朝廷肅貪的決心，也讓朝中官員引以為戒！”
“臣遵旨！謝陛下聖恩！”秦川與樸萬里齊聲領命，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透，大街上已響起官員們上朝的車馬聲，可往日里低聲談笑的氛圍卻蕩然無存，不少官員坐在車中，臉色凝重，交頭接耳的話語裡，都繞不開昨天錦衣衛的動靜，工部侍郎王坤，竟已被抄家入獄！
“聽說了嗎？昨夜秦指揮使帶著錦衣衛，直接闖了王侍郎的私宅，連家帶官邸一起抄了，據說贓銀搜出了五十多萬兩！”
“五十多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王坤藏得也太深了，平日裡瞧著謹小慎微，沒想到這麼貪！”
“更嚇人的是秦指揮使的動作，錦衣衛才成立幾天？說抓人就抓人，連三品侍郎都沒二話，這效率也太快了！”
議論聲裡滿是驚惶，不少官員悄悄攥緊了朝珠，想起自己往日里的一些小動作，後背竟滲出了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