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太和殿內，百官還未從王坤案的震懾中緩過神，禮部尚書已手持奏本，上前一步躬身稟道：“啟稟陛下，燕國使臣已於七日前啟程，預計三日後抵達京城，此次前來，是專為與我大乾簽訂互不侵犯盟約而來，以穩固兩國邊境，減少邊境摩擦，臣今日特來請示陛下，此次燕國使臣的接待、盟約的洽談事宜，該交由哪位大人或殿下負責，還請陛下定奪。”
這話一齣，殿內原本凝重的氣氛頓時變了味，幾位皇子身後的官員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連站在佇列中的三皇子、四皇子，眼底也悄然掠過一絲興奮，與燕國簽訂互不侵犯盟約，此事若能談成，不僅能穩固邊境，更是實打實的政績，對皇子而言，更是積累聲望、討好陛下的大功一件，誰都不願錯過。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太子麾下的吏部侍郎，他立刻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此事理應由太子殿下出面負責。太子乃國之儲君，身份尊貴，由儲君親自對接燕國使臣，既顯我大乾對盟約的重視，也能讓燕國知曉我大乾的誠意，更能彰顯太子殿下的處事能力，於國於儲君，皆有裨益。”
這話合情合理，不少中立官員都微微點頭，太子也端坐於原位，神色雖平靜，指尖卻悄悄攥緊了朝珠，顯然也認可這番話。
可話音剛落，三皇子麾下的兵部尚書便立刻反駁，語氣恭敬卻態度堅決：“陛下，臣以為不妥。太子殿下身為儲君，每日要協助陛下處理朝政，批閱奏摺、統籌百官，公務早已繁忙不堪，若再讓殿下分心負責使臣接待與盟約洽談，恐會耽誤其他要務，況且燕國國力雖不弱，卻仍不及我大乾，簽訂互不侵犯盟約，雖屬要事，卻也不必勞煩太子殿下親力親為，三皇子殿下平日勤勉，曾隨臣處理過邊境軍務，對兩國邊境局勢頗為了解，不如派三皇子殿下負責此事，既能圓滿完成任務，也能為太子殿下分擔壓力。”
“陛下，臣有不同意見！”四皇子身後的戶部尚書緊接著出列，“三皇子殿下雖熟悉邊境軍務，卻少與外使打交道，洽談盟約講究禮儀與分寸，四皇子殿下自幼研習詩書禮儀，待人接物得體周全，此前還協助過禮部接待過周邊小國使臣，經驗更為豐富，派四皇子殿下負責，才是穩妥之選！”
一時間，太子、三皇子、四皇子麾下的官員各執一詞，紛紛舉薦自家殿下，殿內頓時吵了起來，幾位皇子也各自垂眸，卻難掩眼底的期待，都等著文德帝發話。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在旁的秦川，忽然上前一步，跪地稟道：“啟稟陛下，臣有一議，願供陛下參考。太子殿下公務繁忙，不宜分心，三皇子、四皇子殿下雖各有長處，卻年歲尚淺，而與燕國簽訂盟約，雖不必儲君親至，卻也需一位身份足夠、處事沉穩之人，方能鎮住場面。二皇子殿下陳昭，年歲僅次於太子，身份尊貴，且平日行事低調沉穩，既無太子殿下的繁忙，也比三、四兩位殿下年長几歲，臣以為，由二皇子殿下負責對接此事，最為妥當。”
秦川話音剛落，二皇子麾下原本沉默的官員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出列附和：“陛下，秦大人所言極是！二皇子殿下年歲最長，處事穩重，此前雖少參與朝政，卻也通禮儀、明局勢，由殿下負責此事，定能不辱使命！”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落在了文德帝身上。
而此刻的陳昭心臟猛地跳了起來，卻又不敢表露半分
文德帝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案几，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有愧疚，也有考量，這些年因為陳昭身份的存疑，沒讓他沾染一絲權利。
但陳昭又低調，沒有一絲怨言，他心中本就有幾分虧欠，如今秦川舉薦，陳昭的年歲與身份，確實如秦川所言，最為合適。
沉吟片刻，文德帝終於開口，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秦川所言有理，二皇子年歲僅次於太子，身份足夠，處事也沉穩，既如此，此次燕國使臣的接待、互不侵犯盟約的洽談事宜，便交由二皇子陳昭負責，禮部全力協助，務必妥善處置，莫要讓朕失望。”
“兒臣遵旨！謝陛下恩典！”二皇子陳昭猛地起身跪地，聲音雖儘量保持平穩，卻難掩一絲顫抖。他低著頭，沒人看見他眼底翻湧的喜悅。
這些年，他在皇子中一直如同透明人，從未有過參與朝政、積累功績的機會，而此次負責燕國盟約之事，便是他踏入奪嫡之爭的第一步！
只要此事能辦得漂亮，不僅能挽回陛下對他的印象，更能在百官面前樹立聲望，往後的路，便能好走許多。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暗暗握緊了拳頭，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此次之事，絕不能出半分差錯！
朝會散後，秦川剛踏出皇宮大門，抬腳剛踏上等候在外的馬車，身後便傳來一聲音，正是二皇子陳昭。
秦川回頭拱手問道：“殿下，不知有何要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