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張大夫的手都微微發顫了,捏著止血棉布的指尖泛白,心裡反覆打鼓:這可是血衣軍神,要是因為這點出血出了差錯,別說秦家饒不了他,整個京城都容不下他!先前治村民,哪怕有小意外也不怕,可秦戰天不一樣,他賭不起。
“張大夫,別急,穩住。”秦川立刻按住他的手腕,語氣沉穩得沒半分波瀾,“這只是毛細血管,不是主要動脈,你按我之前教你的,用乾淨棉布疊三層按住,力道稍沉些,片刻就能止住,和之前治那些村民的時候一樣,沒問題的。”
他一邊說,一邊拿過新的棉布遞過去,眼神里滿是篤定:“你這幾天練的手藝,對付這點小情況綽綽有餘,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秦國忠也聽見了,心裡猛地一揪,剛想開口問,就見秦川回頭衝他遞了個安心的眼神,秦國忠剛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張大夫聽著秦川的安慰,又想起之前治村民時的熟練手法,心裡的慌亂漸漸壓了下去,按照秦川說的,穩穩按住傷口。
果然,沒半盞茶的功夫,血就止住了,他鬆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秦川連忙遞過帕子,讓他擦了擦。
“繼續吧,慢慢來,不用慌。”秦川輕聲說。
張大夫點頭,重新拿起鑷子,這一次,動作比之前更穩了。瓷盤裡的碎骨渣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兩三塊,漸漸堆成了一小堆,秦戰天的臉色也蒼白得近 乎透明,身子的顫抖越來越厲害,連咬著布條的力道都弱了些,疼到極致,連咬牙的力氣都快沒了。
秦國忠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秦戰天的肩膀,聲音有些發啞:“戰天,再撐撐,快好了,爹在這兒。”
秦戰天聽見父親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眼裡滿是血絲,卻還是朝著秦國忠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又重新咬緊了布條。
不知過了多久,張大夫終於長長舒了口氣,把最後一塊碎骨夾出來,放進瓷盤:“秦少爺,左腿的碎骨全取乾淨了,能接骨了!”
秦川也鬆了口氣,立刻遞過準備好的鋼板:“好,按之前的角度接,我幫你扶著。”
兩人配合默契,張大夫小心翼翼地將斷骨對齊,在訂上鋼板,秦川則穩穩扶著秦戰天的小腿,不讓骨骼移位。
待接好骨後,秦川忽然開口:“先縫針,再敷藥。”
他轉身從一旁的木盒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這是之前從李林甫那裡得來的黑玉斷續膏,膏體呈深黑色,還沒開啟,就隱約能聞到淡淡的藥香,是治骨裂、斷骨的極品。
張大夫立刻拿出消毒後的針線,按照秦川教的手法,細細將傷口縫合。每縫一針,秦戰天的身子就輕輕顫一下,可他始終沒發出一聲呻吟,直到最後一針縫完,他才長長吐了口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似的,癱在床上,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好了,敷藥。”秦川開啟玉瓶,用銀勺舀出一勺黑玉斷續膏,均勻地抹在縫合好的傷口上,“這藥能促進骨頭癒合,還能止痛,比普通的傷藥見效快三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