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只有做陛下的刀,藉著他的信任和錦衣衛的權力,才能最快在朝中站穩腳跟,若是按部就班,等咱們慢慢鋪根基,早就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到時候只能任人擺佈。”
秦國忠聽到這話,臉色猛然一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片刻後才又問:“那你可知,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無非就是與滿朝百官為敵。”秦川點頭,語氣裡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透著少年人特有的鋒芒。
“可我秦川不怕。這京城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與其等著別人來欺辱,不如主動握緊權柄。”
聽著秦川這番擲地有聲的話,秦國忠忽然覺得眼眶發熱,從前總覺得這孩子還是個需要護著的紈絝,如今才發現,他早已生出了獨當一面的筋骨,少年英姿勃發,半點不輸當年的自己。
他猛地站起身,重重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聲音裡滿是欣慰與決絕:“好!好啊!我秦家蟄伏這麼多年,終於出了個有血性、有想法的好兒郎!你既然有你的謀劃,爺爺自當全力支援你!軍中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在,定能給你穩住後方,就算真到了要造反的地步,咱們秦家也絕不會獨木難支!”
秦川看著爺爺眼中的信任,心中一暖,隨即輕輕搖頭,語氣放緩了些:“爺爺,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一定非要走到造反那一步。我原本也只想安安穩穩做個秦府的紈絝,守著咱們秦家的家業就夠了。”
“可若是他們非要逼我,那我也只能反!”秦川說著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秦國忠聞言,輕輕嘆了口氣,剛要說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追問了一句:“對了,你將樸萬里提拔為錦衣衛副手,難道是為了打消陛下的疑慮?”
“正是,爺爺。”秦川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愈發清明,“錦衣衛權力太大,掌著生殺大權,文德帝本身又是個猜疑極重的人,我若是獨自掌權,他遲早會對我起疑心,讓樸萬里做副手,既能讓他放心,也能借著他的身份,堵住一些人的嘴。正好趁著如今我還受文德帝器重,藉著錦衣衛的便利,大肆培養自己的勢力,他想利用我來制衡百官、監視皇子,我何嘗不是在利用他,借他的權,鋪我的路?”
秦國忠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他再次抬手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語氣裡沒了方才的凝重,多了幾分長輩的關切:“行,爺爺都懂,往後定全力護著你的謀劃,今天忙了一整天,你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爺爺,您也早點歇著,別熬太晚。”秦川躬身應了一聲,轉身輕輕帶上書房門,沿著廊下的燈籠光往自己院子走。
他剛走到青兒的房門口,屋內忽然傳來隱約的爭執聲,聲音壓得極低,卻仍能辨出青兒帶著怒氣的語調。
秦川腳步猛地頓住,心中納悶,青兒性子溫順,在秦府向來沒跟人紅過臉,怎麼會與人爭執?他放輕腳步湊到窗邊,屏住呼吸聽了起來。
屋內,青兒滿臉怒氣,雙手攥著衣角,指著齊洛燕低聲呵斥,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抗拒:“我說了多少遍!我早就不是齊國的公主了,這裡是秦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走,別再糾纏我,再這樣下去,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訴少爺!”
齊洛燕卻半點沒將青兒的怒氣放在眼裡,反而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公主殿下,您糊塗啊!齊國境內的舊部早已準備妥當,只要您肯跟我回去,一聲令下,咱們定能復國,您也能拿回屬於您的一切,何必在這秦府做個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