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秦川抬眸看向陳昭，神色平靜，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殿下，您也看到了，今日在京城外，蘇靖遠那副嘴臉，實在讓人膈應，我若是去了晚宴，再看見他，豈不是影響心情？再說了，萬一我沒控制住脾氣，在晚宴上跟他吵起來，到時候丟的可不只是我的臉面，更是我們大乾的臉面，恐怕到時候就得不償失。”
陳昭皺著眉，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隨即沉聲道：“本王知道你對蘇靖遠有意見，可今晚的晚宴不一樣，這不是本王的意思，是父王下的旨意，旨意裡明確說了，要你一同參加，你總不能抗旨吧？”
“文德帝？”秦川聽到“旨意”二字，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納悶的神色，他原以為只是陳昭的意思，沒想到竟是文德帝下的旨。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鬆口，反而站起身，沉聲道：“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便親自去找陛下說清楚。”
說罷，秦川便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陳昭見狀，連忙上前幾步，跟在他身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性子，真是......罷了，本王跟你一起去，也好幫你說幾句。”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文德帝身著明黃常服，端坐於龍案後，手中硃筆在奏摺上不停批閱，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襯得殿內愈發肅穆。
秦川跟著內侍走進殿中，剛行過跪拜禮，便聽文德帝頭也未抬地開口，語氣平淡卻自帶威嚴：“秦川，你進宮找朕，有何事？”
“回陛下，臣是為今晚燕國使臣的晚宴而來。”秦川直起身，神色坦然，沒有半分扭捏，“臣思來想去，還是不願參加這場晚宴，特來向陛下稟明。”
文德帝這才放下硃筆，抬眼看向他，目光似能看透人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哦？不願參加？難道是因為蘇靖遠？”
“陛下英明，正是為此。”秦川也不遮掩，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與不耐，“臣先前在北境，不過是脅迫了蘇靖遠一回，沒成想今日去接待他，言語間盡是挖苦，實在讓人窩火。若是臣去了晚宴，再被他這般招惹，萬一沒控制住脾氣，鬧得場面難看，反倒給陛下添麻煩，也丟了秦家的臉面。”
他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陳昭連忙上前一步，拱手幫腔：“父王，兒臣覺得秦川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今日確實蘇靖遠確實對秦川多有不敬，秦川性子本就直，若是晚宴上再起爭執，確實不妥。”
陳昭說這話時，目光悄悄看向秦川，帶著幾分隱晦的歉意——他深知秦川在秦家的分量，也不願因今日上午的疏忽，讓這位重要的盟友與自己生了嫌隙，此刻幫腔，既是為秦川說話，也是為了緩和二人的關係。
可文德帝卻擺了擺手，直接否決了二人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晚宴之事，不行，你必須參加。不僅如此，明日與燕國商談盟約，你也得一同在場。”
這話一齣，秦川心中暗自竊喜，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他今日這般拒宴，又特意提蘇靖遠，本就是為了在世人面前坐實自己與蘇靖遠“有仇”的假象，如今文德帝不僅要他去晚宴，還要他參與盟約商談，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