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就在這時，蘇如雪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過頭，面紗後的目光透過縫隙，與他對視了一瞬。那目光清冷，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熟悉感，讓秦川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暗道：等晚宴結束，見到蘇靖遠，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個燕國公主，到底是誰！
就在此時蘇靖遠的目光斜斜地投向了對面的秦川，眼底掠過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示意。
秦川正盯著蘇如雪的方向琢磨，察覺到這道目光，抬眼時正好與蘇靖遠對上，他不動聲色，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兩人早已約定好，今日要藉著酒局把戲做足，既要讓滿殿文武看清他們水火不容，也要為後續的謀劃鋪好臺階。
蘇靖遠便端著酒盞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秦川身上，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殿內大半人聽清：“秦世子，先前在北境，你我雖有過些糾葛，但今日當著大乾陛下與兩國官員的面，往日恩怨也該暫放一旁，本王敬你一杯，算是為今日的冒犯賠個不是，還望秦世子莫要推辭。”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暗藏機鋒，既提了北境的糾葛，又點了朝堂上的冒犯，明著賠罪，實則是把兩人不和的話題擺到了檯面上，逼著秦川接招。
秦川端著酒盞的手頓了頓，面上露出幾分刻意的不耐，語氣冷淡：“靖遠王客氣了，我與你之間，談不上什麼賠罪，這酒，我就不喝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拒喝”的態度，才能讓後續的“衝突”更顯真實。
蘇靖遠像是早料到他會拒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酒盞往案几上一放，聲音也添了幾分怒意：“秦世子這是不給本王面子，還是不給大乾陛下、不給燕國面子？今日是兩國交好的宴飲，你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難道是不願看到大乾與燕國締結盟約？”
這話一齣，殿內的絲竹聲驟然停了，官員們紛紛抬眼看向秦川，神色各異。
坐在左側首位的太子，本就對秦川心生怨恨，此刻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的玉筷，語氣帶著幾分指責：“秦川，靖遠王一片好意，又是為兩國邦交，你怎這般不識大體？不過是喝杯酒而已，也值得你擺架子？莫不是真如靖遠王所說，你不願兩國結盟？”
太子這話，直接把“不喝酒”和“不顧邦交”綁在了一起，若是秦川再拒絕，便是落了口實。
秦國忠坐在一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要開口為孫子辯解，二皇子陳昭已先一步站起身，快步走到兩人中間，笑著打圓場：“太子殿下、靖遠王，你們誤會了，秦川並非不願喝酒，只是他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怕是喝不得烈酒，不如改日，改日我做東，讓秦川親自向靖遠王賠罪，今日就先算了，如何？”
陳昭一邊說，一邊悄悄給秦川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忍一忍。
可坐在龍椅上的文德帝，卻自始至終沒開口，只是端著酒盞，靜靜地看著殿內的這一幕，目光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既沒有阻止太子的指責，也沒有認可陳昭的圓場，像是在冷眼旁觀的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