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一定要離開紅鸞谷的。
在閉門閱覽合歡宗功法的這些天裡,凌鳶愈發堅定。
所謂修道,最重要的是念頭通達。
要是一開始就對雙修之事如此抗拒,後續的境界進階突破必然會更困難,索性不如孃親所說,去山外的世界看看,也許會有不同的想法。
至於辟穀,原本就是築基之後才開始的。
山下世界熱鬧繁華,三五日一食,隨便找點吃的,凌鳶自覺還不至於把自己餓死。
只是,伙食待遇肯定不比在紅鸞谷安逸豐盛就是了。
這樣想著,凌鳶又開始吭哧吭哧地埋頭苦吃。
仰靠水池邊緣的凌翊便不再多說什麼,只將手伸向了凌鳶的額頭,難得正經地收了笑意,詢問:
“你還是覺得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嗎?”
“啊?唔……嗯。”
凌鳶沒有抬頭,只含糊其詞地應聲。
在這個世界,穿越似乎是件稀鬆平常的事,來自不同位面的穿越者不勝列舉。
有人將其當成天道的有意垂憐,有人將其作為今生修道須破除的業障,但其實更多的人只把過往當成未完全消磨的前世記憶。
“繁塵世界幾多浮夢,那些異世過往最好還是全都忘了,專注今生的修行之路才是眼下最緊要的事。”
在發現凌鳶的早慧後,凌翊就曾這樣告誡過凌鳶。
眼前的這個便宜二哥雖然放浪形骸,但心思縝密,善識人心,凌鳶倒是不明白他此時再提前事的緣由了。
“去外面看看也好,免得你一直活在自己世界裡,總以為當下境況是個幻夢。”
凌翊笑笑,繼續道:
“說起來,阿鳶這樣的好相貌,也該出去走走,多收幾個聽話護主的爐鼎總比嫁給那個勞什子少主強。”
說罷,凌翊輕拈指尖,一連串緋紅花影徐徐然飛向凌鳶左手處,環繞成赤熱的紅蓮紋。
“什麼啊?”
凌鳶轉轉手腕上憑空出現的手鐲,很覺不安。
“自然是好東西。”
凌翊神秘笑笑,一如既往地賣了個關子。
“哦哦!”
凌鳶乖巧點頭應下,心裡卻忍不住腹誹這個便宜二哥是不是趁機給自己下了什麼追蹤咒。
但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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