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察覺到凌鳶不同尋常的沉默,墨符生難得抬眼問詢,只是他平淡眉目間依舊是一片安然平靜。
“我在想……”
凌鳶緩緩開口,斟酌著措詞道:
“如果一個人的臉和名字都是假的,那他的修為會不會也是假的?”
寂靜——
空曠洞窟在這句話落下之後就再無人發出任何聲響,唯有巖洞頂端的滲水聲滴滴答答。
不該問的。
遲遲得不到回答的凌鳶不禁心生悔意。
人家既然隱匿了相貌和名姓,自然是有秘密在身,哪能這麼簡單地坦誠相告的?
只是墨符生的出現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無論是能對金丹修士蕭無執起作用的化形符,還是隨手可贈給自己的掩靈咒和自行周天的運氣功法,這樣的手筆實在不應該是煉氣期該有的。
據凌鳶估算,墨符生的修為應該在凌翊之下,蕭無執之上,也就是金丹中期左右的樣子。
雖不知墨符生為何隱藏身份,但若他肯在關鍵時刻出手,展露真實境界,想來這千年槐樹妖也不足為懼。
“其實,這也不重……”
凌鳶乾咳一聲,正欲扯開話題,墨符生卻主動上前一步。
安全距離驟然被縮短,凌鳶瞬間心起防備,正要戒備著出招,墨符生卻主動伸出了手腕,笑吟吟道:
“你既然也有木系靈根,不妨也把我當成一棵樹來看看。”
這意思是讓自己給他把脈了。
凌鳶猶豫一二,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墨符生的手腕上。
通常來說,男子的體溫是要比女子高些。
但當靈力沿著經脈進入墨符生體內時,凌鳶感受到的卻是痛苦到難耐的燥熱,及至丹田處時,更是一幅焦煙繚繞的破碎景象。
“你這是……?”
收回靈力的凌鳶仍然一頭霧水。
明明識海和經脈的寬闊度都足夠與青槐子的本體一較高下,但丹田卻是一片廢墟,這樣的情況,凌鳶只在古籍中見過,但卻不敢確認。
“我修為被廢了。”
墨符生輕描淡寫地說出真相,但眼角笑意卻再不復先前。
“這……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訊息:墨符生的確是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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