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過來的凌鳶也隨即展開行動,高聲反駁道:
“墨兄怎麼能這麼說呢?”
“果然是我的乖——”
見向來沉默的凌鳶替自己說話,青槐子還以為凌鳶認清了局勢,立馬開口讚賞。
卻聽凌鳶繼續道:
“所謂樹無冠枯槁等死,人絕頂橫行於世,前輩苦修多年,終成人形,不就是求一個絕頂嗎?”
話音剛落,一股強勁的深綠法力向凌鳶站立之處襲來,凌鳶亦輕巧跳開。
“你既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認清二人立場的青槐子冷下臉來,沉聲發出最後通告,隨後開始凝結法陣,向二人停身之處一一攻去。
眼見洞窟搖搖欲墜,漸有坍塌之勢,墨符生與凌鳶對視一眼,一人驅使赤紅焰符向頭頂的千年古槐樹根部攻去,一人則於掌心飛出數百靈蝶試圖分散掉青槐子本人的視線。
符籙所帶的火焰不足以燃盡整棵槐樹根,但從剛才青槐子不再驅使樹根攻擊的反應來看,大抵還是有點作用的。
果然,龐雜的樹根被燒出了一道破口。
在洞窟坍塌的瞬間,墨符生和凌鳶抓住時機,先後從破口處逃出生天。
新鮮的空氣和明亮的陽光,經由靈脈如潮水般湧入丹田。
被困地底數日的凌鳶深吸一口氣,還未來得及感嘆重見天日的美好,耳畔就再次傳來了青槐子的獰笑聲:
“憑此微末伎倆,便想困住我麼?”
拜託!
就沒想跟你打好嗎?
若非形勢所迫,誰家好人會在煉氣期的時候跟千年大妖正面起衝突啊?
本著打不過難道還逃不掉的想法,凌鳶旋身退後,正欲離開這個倒黴地方。
腳下卻有細小草木無聲息地纏繞而起,將凌鳶絆了個結結實實。
根本沒有靈力波動啊?
凌鳶對此感到不解,本能地試圖掙脫,卻察覺到了藤蔓不同尋常的收緊。
而不遠處倒地的墨符生亦是同樣的情形,甚至因為太過強烈的掙扎,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自然萬物皆有靈,只是你們矇昧難察,沒有修為的凡人如何?境界高深的修仙者如何?不過都仗著先開靈智,便肆意踐踏、屠戮草木眾生。”
勝負已定,身著灰袍的青槐子氣定神閒地踏步而來,開口嘲諷:
“摘我花蕾,食我葉實,人族欺我草木數千年之久——今日,我要你們以靈力反哺根脈,也不過是償還這累世罪孽萬之其一罷了。”
說話間,凌鳶丹田處的木系靈力經由藤蔓被漸漸抽走,束縛在墨符生身上的藤蔓也越收越緊,沾染腐蝕靈液的猙獰樹根也隨之破土而出,要往二人身上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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