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小山般高高堆起的輕薄紗衣,散發著詭異香氣的香膏與口脂,帶著鈴鐺的手腳鏈條,沾染了不知名液體的鴛鴦縛仙索,刻著十八禁男女圖案的留影玉簡和避火圖畫冊,還有九轉纏情丹、纏骨酥心丸、萬花釀露丸等一系列看名字就很不對勁的藥丸。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縱然凌鳶自覺在紅鸞谷長了十五年,對於世界的男女情愛花樣之繁複已是見怪不怪,但一想到這裡是流雲宗,醫廬更不是什麼私人場所,隨時都有別人會推門而入見證這一幕的可能,凌鳶還是被嚇了一跳。
不容細想,凌鳶趕緊按下了儲物戒外側的藍色珠玉,這才將眾多奇怪物品連帶著那張帶著緋紅紗幔的香豔大床一同收了進去。
事實證明,凌翊的東西還真收不得啊。
儲物戒也就算了,這裡面的東西遲早得找個機會送還給他,不然哪天要是不小心誤觸了,放出來被別人看到,那自己也不用再在流雲宗待了。
在空蕩得只剩下必須的藥材和白布的醫廬中,凌鳶又做了幾個深呼吸,稍微平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正要推門而出時,恰恰迎面撞上了要進來的墨符生。
“???”
“!!!”
在額頭與額頭的猛烈撞擊之後,骨齡尚小的凌鳶先一步感到了疼痛,本能地想後退幾步,結果踩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腳下的死麵饅頭,硬生生地摔了個屁股墩兒。
“你怎麼來這裡了?”
“贏了就不用吃飯了嗎?”
二人不約而同地開口,但誰也沒有聽清誰的問題。
饅頭和藥材亂糟糟地散落一地,被撞倒在地的凌鳶用手捂住了額頭。
墨符生率先伸出手,試圖拉起凌鳶,卻又在看到凌鳶紅得滴血的臉頰時倍感震驚:
“你怎麼了?!”
“……”
在凌翊今天現身之前,凌鳶一直以為先前那些女修都是學習過合歡功法的墨符生搞的鬼,以至於近些時日凌鳶對墨符生多有試探,如今這單方面的誤會解開,凌鳶心中不自覺也起了一絲難言的愧疚之情。
只是不管是凌翊的事,還是那枚少兒不宜的儲物戒,都還是少牽扯外人的好。
凌鳶怔了怔,正想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墨符生卻已收回想攙扶的手,黑著臉轉身向外走去。
“方才來的路上,我就遇到姓玉的那小子,一定是他強迫你做什麼!”
“誒?”
顧不得身上沾染的塵土,凌鳶連忙起身想拽住墨符生。
察覺到凌鳶的阻攔之意,墨符生卻更生氣,回頭來冷冷質問:
“我早說過,那人行藏過甚,身份不明,不是好人,我與你相處多日,你到底是信他還是信我?”
“誤會!是誤會!”
死死拽住墨符生衣袖的凌鳶再度漲紅了臉,最後只憋出一句:
“是我在試新藥,被自己長出的花迷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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