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鳶不禁心下更加擔憂。
總不能以後出任務時,都得靠蕭無執的流霜劍給自己鎮場吧。
自知躲不了,逃不掉,與藍琉劍對上更是遲早的事。
凌鳶索性輕手輕腳地開了門,試圖將兩劍引至空曠處談心,也好趁早了解這兩劍的恩怨。
所幸,藍琉劍雖氣憤之至,但還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
不欲將自家主人驚醒,藍琉劍很快也跟著凌鳶登上了雪月樓的屋頂。
“你看,又是滿月,我第一次進藏劍閣見到綠璃劍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月夜。”
夜晚正是花樓迎客繁忙之時。
但高樓屋瓦之上只有靜謐月光如練,趁著沒有人,凌鳶伸了伸懶腰,難得地大膽又隨意地將自己數日緊繃的身體舒展開來。
“綠璃是一把很漂亮的劍呢,跟你一樣通體晶瑩,乾淨又純粹,很難不讓人喜歡。”
提及對綠璃劍的誇讚,藍琉劍敵意稍緩,反倒是隱青劍輕鳴一聲,有些不滿。
凌鳶摸了摸隱青以作安撫,繼續道:
“綠璃劍選了我,我肯定是高興的,看著它碎在我面前,我當然也很心痛,只是……早在劍照樓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很好奇了。”
凌鳶頓了頓,終於問出了連日來的困惑:
“尹輕玉是在我築基後,再入藏劍閣的,那想來隱青劍折斷綠璃劍的時候,你也是在現場目睹了全過程的,但是,為什麼當時你沒有出手,反而在選擇成為尹輕玉的本命劍後,又多次欲與隱青劍一較高下呢?”
“嗡——”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藍琉劍突然開始高頻率地持續顫動劍身,像是急於回答凌鳶的問題,也像是阻止凌鳶再說下去。
凌鳶卻毫不在意藍琉劍的異動,只淡然說出自己的猜測:
“你與綠璃劍是雙生劍,除卻屬性不同外,你二劍的鍛造材質和工藝均一樣,綠璃劍既已折於隱青劍下,以你一劍之力未必能有多少勝算,更何況,當夜在藏劍閣,隱青劍和綠璃劍相爭本就是公平決鬥,即便斷劍也是無可厚非,但你如今如此執著於隱青劍較量,是因為沒辦法接受與折斷姊妹劍的仇敵共事,所以生出了自絕之意嗎?”
“咻。”
像是怒極,藍琉劍不再尋求與隱青劍交鋒,在一記短暫的破空聲中,反而向著凌鳶的脖頸襲去。
凌鳶卻遲遲沒有發動防禦法術,亦或是要召喚隱青劍抵抗的意圖。
藍琉劍最終停在距離凌鳶喉間三寸左右遠的位置。
凌鳶早有預料地狡黠笑笑:
“封師叔曾告訴我,劍靈認主,一般都是會選靈力氣質乃至性情脾氣都與自己相近的人,綠璃劍既然也曾鐵了心地要認我為主,說明我的性情和靈力跟你記憶中的綠璃劍是真的很像吧。”
“錚!”
被凌鳶猜中心思,藍琉劍索性沮喪地將自己插入了屋瓦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