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樊燼手插著兜,準備出去。
“等等。”
“我送你吧。”
樊燼回過頭淡淡地看著他。
單野怕他拒絕,“你都幫我修車了,我送你一段不過分吧?”
樊燼轉身走回去,拉開單野車的副駕駛坐進去。
單野見他答應了,心裡莫名暗爽。
今天外邊起了風,像是要下雨,有些涼快。
單野把空調調高了點,說:“你冷不冷?”
“不冷。”樊燼眼睛看著窗外。
空氣中有些尷尬,單野是個話癆子,很少跟人冷場成這樣。遇上樊老闆這種不愛說話的,他絞盡腦汁。
於是他沒話找話:“樊老闆,我這車剛提沒一個月就遇上你了,也是緣分。”
對方“嗯”了一聲。
“你那天……怎麼突然追尾了?”這事他一直沒想通,那馬路是真的寬,路上也沒其它車,他就算技術再差也不該追尾的。
“開車走神了?” 單野問。
樊燼:“是,走神了。”
“那可要小心啊,開車不能走神,多危險啊。”
樊燼沒理他。
那天他開車確實走神了,原因是他外婆,老人年紀大了,打電話來問他什麼時候結婚。她老婆子在這個世上只剩下樊燼最後一個後人了,他母親走的時候,他外婆尚能自己走動,現在是真的年紀大了,走不得動不得,整天躺在養老院。
還好還能記事,還惦記著樊燼的終身大事。
樊燼那天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最終對他外婆說:“對不起外婆,我結不了婚,也不會有孩子。”
把他外婆氣的咳嗽起來,哆哆嗦嗦地教訓樊燼:“你不結婚,以後老了就像我一樣孤零零一個人,死了都沒人埋。”
這話樊燼聽了很不好受,他知道外婆一直很孤單,尤其是自己去部隊那十年,見面的日子屈指可數。
但自從他退伍後,樊燼就經常去養老院看她,給她送吃穿用度。
樊燼心裡疼,沒爹沒媽,現在外婆也快不行了。
他給外婆保證:“您放心,我會給您養老送終的。”
想著想著他就失了神,沒注意到前面的紅燈,撞上了單野的車。
單野看他對著窗外發著呆,“樊老闆,你家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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