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去儲物間拿材料，男人還在那兒唸叨花瓶的事：“那花真挺好的，碎的時候我還挺可惜，撿起來看了兩眼。花瓣挺厚實，應該是好品種……”
單野聽著，臉上還掛著笑，但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兩下。
樊燼從儲物間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新的玫瑰糖漿。他看了一眼單野，正準備開啟，就聽見單野說：
“算了。”
樊燼手停住了。
單野站在那兒，目光從那瓶玫瑰糖漿上掃過，又移開。
“隨便做一個吧，”他說，“美式。”
樊燼看著他，沒動。
“冰的。”單野補了一句。
張楠在旁邊楞了一下：“單老師，您不是最愛喝拿鐵嗎？”
“今天不想喝那個。”單野笑了笑，“換個口味。”
樊燼把手裡的玫瑰糖漿放下。
他沒說話，轉身重新取了杯子，開始做美式。
單野趴在吧檯上，看著他把咖啡液萃取出來，加冰，加水，推到自己面前。
“謝謝樊老闆。”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純美式很苦。
平時他也喝美式，沒覺得有什麼。今天這一口下去，苦得他皺了一下眉。大概是因為心裡不太舒服吧。
男人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氣氛有點怪。他識趣地閉了嘴，去招呼剛進門的客人。
吧檯邊就剩下單野和樊燼兩個人。
單野把杯子放下：“多少錢？”
“不用。”
單野楞了一下，抬頭看樊燼。
樊燼站在那兒，表情還是淡淡的。
“上次的咖啡錢也沒收，”單野說，“總不能每次來都免費。”
樊燼沒說話。
單野等了兩秒，見他不吭聲，自己掏出手機掃了碼。
“我轉了十五，”他說，“美式是這個價吧？”
樊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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