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野一下子沒了脾氣,心裡又委屈又捨不得,乾脆耍起了小小的性子,安安靜靜跟在樊燼身後,像條小尾巴。
樊燼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樊燼擦桌子,他站在旁邊看著。收拾碗筷,他就站在身側當監察員,樊燼去院子裡搬椅子,他也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安安靜靜黏著他,擺明了是想鬧點小脾氣,想讓樊燼多哄哄他。
樊燼自然察覺到了身後這道寸步不離的身影,卻沒點破,也沒趕他,任由他跟著。
樊燼準備去洗手間,身後的尾巴還跟著,他回過頭問:“你幹什麼?”
“我……”單野一時語塞,“樊哥你是不是不喜歡黏人的?”
“是。”他回答得毫不猶豫,轉身進了洗手間。
單野走回院子裡坐著曬著太陽,看著樊燼出來後,又悄悄跟進去。
“有話就說。”樊燼淡淡開口。
單野抿了抿唇,聲音軟軟的:“你真的還要在這邊待好幾天嗎?”
“嗯。”
“可是我明天就走了……”
對方冷漠無情:“路上注意安全。”
單野欲言又止,他朝門外看了看,小聲嘟囔:“那我會想你的。”
樊燼鎮定地看了他幾秒,指尖不自覺在褲縫邊摩擦。
單野並未注意到這一點,他小聲問:“樊哥,你回沐州後我能天天來找你嗎?”
“不能。”
單野皺著眉,不樂意道:“為什麼不能?”
“……你不用工作嗎?”
“工作啊,”單野笑得開心,“我有時間就來找你。”
樊燼吐出一口氣,不想搭理他,他往外邊走。
單野繼續追問:“樊哥,你會不會想我?”
樊燼停住了,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不會,快走。”
“哦……”單野走到門口跟外婆道別。
他彎下腰,笑瞇著眼:外婆,你好好保重身體,等您回沐州了我再來看你。”
外婆笑得和藹:“好、好,你們倆路上好好的。”
鬱川跟外婆也說了再見。單野快出門口的時候轉過頭給樊燼揮了揮手,大聲道:“回見啊樊哥。”
樊燼點點頭,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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