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野手上動作停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通話還在繼續，對方沒掛。
“樊哥？”
“……嗯。”聲音很淡，甚至有些不悅，“怎麼這麼急？
單野聽出來了，趕緊解釋：“是學校派的，不是我主動要去的。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拒絕吧。”
“知道了。”
“那你……不高興了？”
“沒有。”這兩個字尾音往下墜，是個人都能聽出樊燼心裡不樂意。
單野把手裡那件衣服放下，坐到床邊，聲音放軟：“就三天，很快的。我到了給你發訊息，每天發，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鬱川也去？”樊燼突然問了一句。
單野眨眨眼，心裡那點小雀躍差點壓不住。樊哥在問鬱川。
“嗯，組裡派了我們兩個。”
“他為什麼也去？幾個人？”
“就我倆啊，每組出兩個人，你忘啦樊哥，他是我同事，我們一個組的。”單野語氣輕鬆，試圖安慰他。
樊燼並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沉默的時間比剛才長，長到單野以為訊號斷了，看了一眼螢幕，通話還在繼續。
“樊哥，你怎麼了？”
“到了報平安。”樊燼的聲音恢覆了那種慣常的淡，“掛了。”
“等一下——”
嘟。
單野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楞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把臉埋進疊好的衣服裡，笑得肩膀都在抖。
樊哥吃醋了。
樊哥因為鬱川吃醋了。
而且吃得這麼明顯，連掩飾都不掩飾了，雖然他自己大概覺得掩飾得很好。
單野翻了個身，舉著手機，開啟和樊燼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好幾次。想說“你是不是吃醋了”，但又怕把人逗急了直接不理他。
最後他發了一條：“樊哥，到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等了大概兩分鐘，對方回了。
“哦。”只有一個字。
單野盯著他發來的訊息，怎麼看都覺得它帶著一股彆扭勁兒。他把手機扣在胸口，嘴角翹得放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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