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縮在洛可可裙襬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尷尬了太尷尬了。
“單老師，”張楠的聲音很低，帶著乞求：“您能不能……別告訴老闆？”
單野楞了一下。
張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手指揪著裙襬上的蕾絲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樊哥不知道你玩cosplay？” 單野挑眉道。
張楠腦袋都搖成撥浪鼓了，“老闆不知道我弄這些，他以為我就是下班回家打打遊戲那種。”
單野看著他，他想起張楠平時在店裡很乖，幫著樊燼忙前忙後的做咖啡甜品，任勞任怨。那是張楠的“皮下”。
眼前這個戴貓耳朵、穿蕾絲裙、化濃妝的人，也是張楠。
只是他從來沒見過這一面。
單野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什麼的。”以樊燼的性子最多也就楞幾秒，他不會干涉別人的私事。
張楠猛地抬頭，連忙擺手：“還是不要了。”
“我不說。”單野說，“這是你的事，我不會替你說出去。”
張楠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有點啞：“謝謝單老師。”
譚亦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插嘴。他端起酒杯，慢慢喝著，目光在張楠身上停了一會兒。
想不到他聊了這麼久的網友，離他現實生活這麼近。
單野靠回椅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酒量不好，幾杯下去臉上已經泛紅了，但腦子還算清醒。
他看著張楠那副如釋重負又忐忑不安的樣子，左右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孩，有點自己的愛好怎麼了。樊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但張楠自己心裡肯定彆扭。以後在店裡上班，看見老闆就想起今天這事，還怎麼幹活。
沒必要。
他喝了會兒酒，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張楠：“樊哥最近忙什麼呢？認識了新的人嗎？”
張楠搖搖頭：“沒有吧，我沒見過別人。”
“怎麼了單老師？”他問。
單野低下頭，有些失落，“沒什麼。”
“行了，”他放下酒杯，拿起外套站起來，“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張楠楞了一下：“單老師，您不坐了？”
“不坐了，明天還有事。”單野穿上外套，看了譚亦安一眼，“你少喝點，別又喝醉了讓我來接。”
譚亦安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別讓你們家那位等急了。”
單野“嗯”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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