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野想了想，樊燼說得對。安靜、人少，有這兩樣就夠了。風景什麼的都是其次，兩個人待在一起，在哪都行。
他又翻了翻手機，突然看到一個地方，沐州北邊有個小鎮，叫青石鎮，開車兩個半小時。網上說那邊有個民宿，在山腳下，現在已經下雪了，人應該不多。
單野把手機舉給樊燼看：“這個怎麼樣？”
樊燼接過去看了看，點了點頭：“可以。”
“好！”
單野高興了，立馬給民宿打電話訂房間。訂完房間又開始列清單。要帶些什麼衣服、什麼吃的、還有相機也要帶。
樊燼坐在他旁邊，看著自己忙活，明明什麼也沒幹。
單野看著他心裡就癢癢的，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要查攻略了，你別打擾我。”
樊燼被他倒打一耙，張了張嘴，“……誰打擾誰。”
單野笑瞇瞇地縮回沙發，繼續翻手機。翻了一會兒，他突然停下來，腦子裡想起一件事。
昨天樊燼說那本書是張楠推薦的。前天晚上在酒吧，張楠穿成那樣去跟譚亦安見面。這小子，白天在咖啡店老老實實做蛋糕，晚上又是cosplay又是ABO小說的，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單野瞇了瞇眼，拿起手機給張楠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來店裡嗎？”
過了幾分鐘，張楠回了：“來的單老師，怎麼了？”
“沒事，問問。”
第二天下午，單野帶了點零食推開了咖啡店的門。
風鈴輕響，張楠從吧檯後面探出頭，看到是單野，臉上習慣性地露出笑容：“單老師來了！”
然後笑容就僵了一下。
他想起前天晚上在酒吧的事。他的cosplay全被單野看見了，雖然單野答應保密，但再見面多少有點不自在。
單野倒是跟沒事人一樣，把零食放在吧檯上：“給你的。”
“謝謝單老師。”張楠小聲說，接過袋子，眼神飄了一下，沒敢跟單野對視。
“樊哥呢？”單野往裡面張望。
“老闆在後廚盤點庫存，一會兒就出來。”
單野“哦”了一聲，繞進吧檯，拿起圍裙繫上。他現在已經有專屬的圍裙了，樊燼給他準備的。
張楠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飄忽不定。
單野也沒說話，開始磨豆子。咖啡機嗡嗡響，吧檯裡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偶爾的杯碟碰撞。
兩個人各忙各的，但眼神總是在不經意間撞上。
不知道怎麼，張楠總有一種被人扒了皮的感覺，他身邊的朋友基本上沒見過他的皮上，單野是頭一個。
單野一看他，他就躲。直到單野終於忍不住了，放下手柄，靠在吧檯上直勾勾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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