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燼楞在原地,聲音有點啞:“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單野指尖的煙快要夾不穩,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跟他對視:“是,我心裡難過,你一聲不吭地往回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那,電話也打不通,我找不到你。”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很重,胸口劇烈起伏,他緩了一口氣:“你回去幹什麼了?就不能告訴我說一聲。”
“我回去拿你買的東西去了,沒告訴你是因為你走得很快,以為你不想跟我說話。”
單野如鯁在喉,撇開視線:“你總這樣。”
樊燼知道自己錯了,“對不起,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抱單野,還沒碰到就被躲開。
“那你去救人是怎麼回事?”單野問他,“你挺英雄啊,這麼高的樹說爬就爬,那樹上還下雪了,你不怕腳滑摔下來啊?”
“人家家長根本就不領你情,你還傻傻的去救人,一句怨言都沒有,你傻不傻?”單野語氣越說越激動。
這是他第一次罵樊燼,他平時一點也捨不得對他說重話,今天實在忍不住,他咬著唇顫抖,吸著指尖快燃盡的煙。
他知道救人是好事,但他真替樊燼感覺不值。
樊燼抱著身體發顫的單野,把頭埋在他肩頭,“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救他只是恰好遇見,我拿完東西就準備回來找你,但我看見了不可能當看不見。那個樹幹你看到了,時間長會被壓斷的,對他來說太高了,我只能去救。”
單野被他抱著,沒推開他,“那萬一你上去掉下來怎麼辦?”
“不會的。”
單野不喜歡他這麼篤定,“那如果今天是別人掉到河裡了,你也會直接跳下去救人嗎?”他問了他一個很刁鑽的問題,雖然這個問題他應該已經知道了答案。
樊燼沉默了一會兒,給出回答:“會。”
因為他是軍人,救人是他的職責。
單野眼眶一下就紅了,急著推開他,“那要是你救了別人,自己上不來怎麼辦?”他手在發抖,總感覺這樣的事樊燼以後還會做,他就害怕。
“那就……為人民。”
單野根本不想聽他說這個,他推開樊燼往屋內走,把自己關到浴室。
說來說去,單野就是害怕失去他,反應才這麼大。
樊燼又怎麼不懂。
他走到浴室門口,沈了口氣,“單野,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單野在浴室裡已經哭了,聲音哽咽的不行。
“你是個教師,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並不是不珍惜生命,相反我會更珍惜生命,那個小孩也是一條命,我不去救他,等著周圍看戲的人去救嗎?還是等著他母親去救。”
樊燼隔著一扇門跟他說:“我既然選擇上去就有把握,你不用擔心。我現在不是很安全嗎?”
一扇門把兩個人的心都隔開了。
“你珍惜別人的生命,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啊,你做好事我是該誇你,可我就是這麼一個人,如果有一天你因為點什麼事傷了還是死了,那我怎麼辦?”單野帶著哭腔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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