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皮了你。”樊燼把紅薯捧在手心裡邊走邊吹。
等不燙了，樊燼才把紅薯掰成兩半遞給他。
單野咬了一口說：“好甜。”他把另一小塊遞到樊燼嘴邊，“你嚐嚐。”
樊燼張嘴吃了，舔了舔嘴唇，“好吃。”
兩個人分完了一個紅薯，樊燼從口袋裡摸出溼巾給單野擦手，單野眼睛盯著前方，發現前面圍了一小群人。他踮起腳尖張望了一下，眼睛亮了。
“有秋千！”
雪地上立著兩架鞦韆，木製的架子，漆成深棕色，繩索上掛著細碎的雪沫。左邊那架鞦韆上坐著一個人，棕色的捲髮在白色的雪景裡格外顯眼，身後站著另一個人，正不緊不慢地推著他的後背。
單野盯著那兩個人看了兩秒，拉了拉樊燼的袖子：“你看，那不是——”
樊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點了點頭。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單野還在猶豫，腳已經邁出去了。
“沈星眠！”單野走到近處喊了一聲。
沈星眠正坐在鞦韆上被推得慢悠悠地晃，聽到聲音轉過頭，腳在地上點了一下停住。他看見單野，臉上綻開一個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又遇到你們了。”沈星眠的聲音融在風裡，但語氣裡的驚喜聽得出來。
單野笑著走過去，看著鞦韆上的沈星眠，還有他身後站著的高個男人。聞知許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鞦韆能坐嗎？”單野指了指旁邊那架空著的。
“可以，我們也是剛來的。”沈星眠從鞦韆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雪，“你們坐吧。”
單野看了樊燼一眼，眼裡亮晶晶的。
樊燼走到那架空鞦韆後面，“上來吧，我推你。“
他笑瞇瞇地坐上去，雙手攥著兩邊的繩索，雙腳離地，整個人懸在座板上。
對方在他背後不輕不重地推。 單野記不清上次玩鞦韆是多少年前了，可能還在上小學。那會兒是他媽媽推的，現在是樊燼。
鞦韆蕩起來，單野的身體跟著往前傾，他仰起頭，看著灰白色的天空和遠處覆雪的山脊，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要盪到天上去。
“再高一點。”他興奮地說。
樊燼又加了一點力氣。
旁邊的鞦韆上，沈星眠也坐了回去，聞知許站在他身後不急不慢地推著。沈星眠的捲髮被風吹起來，露出耳朵上一枚小小的銀色耳釘。
“你們剛剛去哪裡玩了？”沈星眠側過頭問單野。
“沒有，我們剛過來。”單野攥著繩索，身體隨著鞦韆的高低起伏一前一後地晃，“在房間裡待了一上午。”
沈星眠笑了一下，沒問在房間裡幹嘛。
“你們呢？”單野問，“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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