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野把傘遞給他,眉眼笑了笑:“反正沒幾步路。”
他往裡邊走,樊燼按住了他肩膀,“等下。”
單野回過頭看他低頭把自己褲腳挽起來了,用紙巾把卡腳上的泥濘擦乾淨。
“溼的穿著難受嗎?”樊燼抬眼問他。
說實話他沒什麼感覺,這兩天天氣不好又一直下雨,但單野不喜歡下雨天是真的。
單野搖搖頭,坐到窗邊看外邊下雨。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街對面的路燈暈成一團模糊的光。
樊燼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都沒說話,看著窗外。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劈里啪啦的。
“這雨什麼時候能停啊。”單野輕輕嘆了口氣。
“天氣預報說下到後天。”
單野“嗯”了一聲,把下巴擱在手臂上,歪著頭看樊燼:“這兩天清明節學校放了兩天假。”
樊燼淡淡點頭,“好。”
晚上回到家,吃過飯,單野在廚房洗碗。樊燼站在陽臺門口,抽著煙,煙霧順著他鼻腔出來抖成了虛線。
下雨下的人心情也亂。
“單野。”樊燼叫他。
“怎麼了樊哥?”單野從廚房探出頭。
樊燼把煙掐了,走到廚房去跟他說:“明天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單野擦著手走出來,他聞到樊燼身上很濃的煙味,應該是抽了不少。
“去哪啊?”他伸手抱了一下樊燼,抬頭問他:“怎麼抽這麼多,是心情不好嗎?”
樊燼伸手摟了一下他的腰,沒回答他後面這個問題。
“去給我媽掃個墓。”
單野動作僵住了,他瞬間明白了。
他看著樊燼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都知道,每次提到他母親,樊哥心裡都會有點不好受。
“我陪你去吧。”單野抱他更緊了,“我還沒有見過阿姨。”
樊燼看著他。
單野把他拉到沙發上坐著,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髮,最近他又剃了頭,頭髮短短的有些扎手。
“樊哥,你想阿姨了吧?”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樊燼,因為他知道樊燼心情不太好。
樊燼輕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有一點,如果她還在就好了。”
如果她還在,她就能看到樊燼現在的生活了,一點一點在變好,還有個愛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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