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擎蒼搖了搖頭,他蹲在地上用石頭寫下“不打”兩個字,隨即指著石林,示意眾人在此休整養傷,暫不撤離。
熊烈的人若是追進石林,就利用覆雜的地形打游擊,石林內道路狹窄,對方人多反而施展不開,我們這邊人數少更靈活,能佔據優勢。
白薇立刻附和道:“石林是狐族的地盤,每一條小路我們都瞭如指掌,熊烈的人進來,絕對討不到好處。”
厲擎蒼站起身,下達休整待命的指令,眾人紛紛停在原地歇息,養精蓄銳。
陸玖則立刻著手處理傷員,七名傷員裡,有三人輕傷、四人重傷,傷勢最重的是石頭,他的後背中箭,箭頭帶著倒刺,卡在骨縫裡有些難以取出。
石頭趴在地上,額頭上佈滿冷汗,他卻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陸玖蹲在他身邊,仔細檢視傷口,小心翼翼用骨刀劃開周邊皮肉,慢慢將箭頭從骨縫裡撬出來。
石頭攥緊拳頭,手下的石塊都被他捏得裂開了,他依舊沒哼一聲。
取出箭頭、然後撒上藥粉、纏好獸皮條,整套動作做完,陸玖有些累了。
她剛想起身,就聽見石頭有些沙啞地說了一句:“謝了。”
陸玖微微一楞,石頭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與人交流,這是她第一次聽他道謝。
一旁的阿旺也小聲感慨,說石頭從未對任何人說過謝,陸玖是第一個。
陸玖沒有多言,她只是點點頭,繼續處理下一名傷員。
到了中午,放哨的風鳴傳回訊息,熊烈的隊伍已經抵達石林外,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只是紮下營地,把石林的幾個出口全部圍住,打算困死眾人。
阿旺心裡有些發慌,他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出口全被堵死了,咱們出不去了怎麼辦?”
厲擎蒼依舊鎮定,他搖頭示意大家無需慌亂,他又做出等待的手勢,打算等天黑後,從只有狐族知道的石林北側隱蔽出口撤離。
白薇補充道,那個出口連著一條幹河溝,能繞到熊烈隊伍後方,只是道路有些難行,且不能點火把,否則大家會暴露行蹤。
厲擎蒼指了指天空,示意今夜星光璀璨,藉著月光和星光,隊伍完全可以摸黑前行。
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陸玖找到厲擎蒼。
他正坐在石林最高的石柱下,腿邊空蕩蕩的,少了灰灰的陪伴,他的指尖輕輕地敲擊著膝蓋,看上去有些孤寂。
陸玖走到他身邊坐下,摘下一直貼身戴著的黑曜石項鍊,塞進他手裡。
這串項鍊她從未離身,即便打仗時也藏在獸皮裡。
“你先戴著,等回到部落再還給我。”
厲擎蒼卻搖了搖頭,拿起項鍊,抬手慢慢替她戴回脖子上。
他的手指粗糙,指縫裡還沾著未洗淨的血跡,動作卻無比輕柔,生怕弄疼她。
細心地將項鍊扣好,他又把項鍊塞進她的獸皮裡。
“天黑了,該走了。”陸玖輕聲說道。
厲擎蒼站起身,對著眾人打出手勢,示意大家一刻鐘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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