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答道:“陛下可以把伯邑考留在宮裡,讓他教臣妾彈琴。等臣妾學精了,早晚在陛下身邊彈奏,為陛下消遣解悶。這樣一來,西伯侯父子會感念陛下的赦免之恩,朝歌也不會失去這絕世琴音,豈不是兩全其美?”
劉備聽了笑了聲,隨後開口道:“愛妃真是聰慧賢明,這辦法太妙了,那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九尾心中暗自竊喜:“如今我先把紂王灌醉,扶他去睡熟,再趁機對伯邑考下手,還怕這事不成?”
九尾親手捧著金盃,對劉備說:“陛下,請飲這杯壽酒!”
劉備也是疑惑今日妲己的做法,不過也沒想太多,接過酒杯就開飲,沒多久就酩酊大醉。九尾看情報就吩咐左右宮女,把皇上扶到龍榻上安睡,這才讓伯邑考開始教琴。
宮女們取來兩張琴,上面一張給妲己,下面一張讓伯邑考坐定傳琴。
伯邑考看到如此情況,隨後啟奏道:“犯臣之子啟稟娘娘,這琴有內外五形、六律五音的講究,技法包括吟、揉、勾、剔;
左手要像龍睛般靈動,右手要像鳳目般傳神,按宮、商、角、徵、羽五音定調。還有八種基本指法,分別是抹、挑、勾、剔、撇、託、打。另外,彈琴還有六忌、七不彈的規矩。”
九尾問道:“什麼是六忌?”
伯邑考答道:“一忌聽到哀傷之事,二忌心中慟哭,三忌心神不寧、專注於他事,西忌心懷忿怒,五忌未能戒除私慾,六忌受到驚嚇。”
九尾又問:“那七不彈呢?”
伯邑考說:“疾風驟雨時不彈,大悲大哀時不彈,衣冠不整時不彈,酒醉發狂時不彈,無香潔淨之地、有褻瀆之嫌時不彈,不懂音律、俗氣之人在場時不彈,身處汙穢之地時不彈。
遇到這些情況,都不能彈琴。這琴彈出的是太古時期的雅樂遺音,曲調平和高雅,和其他世俗音樂大不相同,其中包含八十一大調、五十一小調,還有三十六種不同的音調。”
且說九尾根本不是真的要學琴,實則是貪圖伯邑考的俊美容貌,又是極佳的雙修人材,她在心裡不斷的想要挑逗勾引伯邑考,成就私情、放縱淫慾,哪裡有半點心思在琴上?
她只是在一旁頻頻暗示、百般撩撥:臉上泛起桃花般的嬌豔色澤,盡顯風流國色;轉動著含情脈脈的秋波,傳遞著嬌滴滴的情意;輕啟硃紅嘴唇,吐出軟溫溫的悄悄話,無非是想打動伯邑考,擾亂他的心神。
可伯邑考此番前來,只因父親遭受囚禁之苦,一心要盡孝道,才不辭千里跋涉之勞,前往朝歌進貢,替父贖罪,滿心指望能父子一同返回故土,哪裡有半點兒女私情的念頭?
雖說表面上在教琴,他卻心如鐵石、意志堅定,眼睛不往旁邊多看一眼,一心只專注於傳琴之事。九尾三番五次地挑逗,都沒能打動他。
九尾見撩撥無效,便說:“這琴藝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明白。” 吩咐左右:“先擺上宴席來。”
手下人立刻置辦好了酒菜。九尾命人在宴席旁設了座位,讓伯邑考陪宴。
伯邑考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跪下奏道:“邑考乃是犯臣之子,承蒙娘娘不殺之恩,賜我再生之路,這份聖德如同山海般厚重。娘娘是萬乘之尊、人間國母,邑考怎敢在您身邊側身而坐?臣若遵命,便是萬死之罪!”
說罷,他依舊俯身伏地,不敢抬頭。
九尾說道:“邑考你這話就錯了!若論君臣之分,你確實不該坐;可若論傳琴之事,咱們是師徒關係,坐下又有何妨?”
伯邑考聽了九尾的話,暗暗咬牙切齒:早就聽說這妲己惡名在外,今天竟然更是想把我當成那種私通的不良的小人!
想我始祖亶父在堯帝時為官,擔任司農之職,代代相傳數十世,都是忠良之家。如今我伯邑考為了父親來到商朝,卻誤入這妖女的陷阱。
這妲己想用邪淫之事敗壞主上的綱常禮教,有傷風化,嚴重玷汙了天子的名聲,但是我若是反抗,那我此次救父之行,怕是……
想到此處伯邑考這眼眶頓時紅了不少,隨後表情又變的堅毅,他想到:不行!若是遂了她的意,父親能不能救出還不知道,萬一敗露那我周國更是滅頂之災!
我伯邑考寧願被千刀萬剮,也絕不能敗壞姬氏一門的名節!若是做出這等醜事,九泉之下,我還有何顏面去見始祖!
九尾見伯邑考俯身不語,依舊不為所動,一時竟想不出別的辦法。可她的邪念並未斷絕:“我對他一往情深,他卻全然不顧。也罷,我再想一計引誘他,就不信他能始終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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