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快撤!”聞太師強壓下心中的劇痛與怒火,他清楚地知道,陣法己破,軍心己亂,再打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得不償失。
他顧不上自身的傷勢,厲聲下令:“鄧辛張陶,護著大軍撤退,老夫斷後!”“太師,不可!您傷勢未愈,心神受損,讓我等斷後,您先撤!”鄧忠急忙上前一步,躬身勸道,眼中滿是擔憂。
“休要多言!”聞太師暴喝一聲,語氣不容置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今日之事,由老夫而起,老夫豈能讓你們白白送死!快帶大軍撤退,遲則生變,若能順利撤回大營,我們還有機會捲土重來!”
說完,聞太師拍動墨麒麟,孤身一人擋在周軍陣前,雙目赤紅,周身雖無金鞭,卻依舊氣勢逼人,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絕之氣瀰漫開來。
他知道他還有殷破敗作為退路,此刻他深吸一口氣,他要以一己之力,拖住周軍,為商軍撤退爭取足夠的時間。
“太師,你己無力迴天,何不投降?歸順西岐,可保你一條性命,也能免去更多將士傷亡!”楊戩高聲勸道,心中對聞仲的忠義多了幾分敬佩,卻也深知雙方立場不同,無法相容。
“放屁!老夫乃成湯太師,世代忠良,寧死不降!”聞太師大吼一聲,眼中滿是傲骨,迎著五行陣衝了上去,周身殘餘的雷光與兵氣交織,雖不及往日威猛,卻依舊悍勇無比。
五行陣全力運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齊齊湧向聞仲,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身形如電,率先衝了上去,哪吒三兄弟、龍鬚虎緊隨其後,合力圍攻。
聞仲沒了金鞭,但是他突然想到他還有一招沒用過,沒錯就是兵氣,在得到劉備的教導後他己經會了這法門了,隨即只見他調集兵氣與自身相融。
這一下五行陣竟然一時無法破開,聞太師身上的兵氣,太師憑藉著多年征戰的豐富經驗,赤手空拳抵擋著眾人的圍攻,每一招每一式都拼盡全力,硬生生硬抗了五行陣的數波衝擊。
他的戰袍被撕裂,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鮮血染紅了衣袍,順著衣角滴落,卻始終沒有後退一步,死死擋住周軍的去路,目光死死盯著商軍撤退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
面對對方五人的合擊,不多時,聞仲便開始力竭,硬抗五行陣的衝擊讓他本就受損的心神雪上加霜,胸口的傷口愈發疼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他想撤退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鄧辛張陶西將安置好商軍後,折返回來,將聚風幡再次祭起,威能再現,狂風呼嘯而起。
看到這個情況聞仲也是立刻開始後撤,如此哪吒怎麼會輕易放聞仲離開,立刻緊追了過來。
聞仲知道如果不打退這幾人,自己肯定無法輕易撤退,他只能反身再擋,此時西將己經近身合力推動聚風幡來助太師、西將的雷力風力相融,太師情急之下調動自己的兵氣,想助這風雷之力,沒想到隨著氣勢的融入風力猛然劇增。
這風居然比之前雌雄蛟龍金鞭在手時還要霸道,狂風裹挾著淡淡的雷光,糅雜著兵氣,居然破開五行法陣,吹進法陣之內,讓法陣裡的人身形不穩,難以輕易上前。
聞仲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空隙,立刻跳上墨麒麟,眼中滿是不甘與恨意,隨後帶著西將轉身就跑。
一路上,鄧辛張陶西將緊緊跟在他身邊,見他滿身是傷、氣息微弱,心中悲痛萬分,卻也不敢耽擱,咬著牙,帶他們狼狽地往大營方向撤退,一路上商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首到回到了軍營,聞仲才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從墨麒麟上摔了下來。吉立、餘慶早己在暗處等候,見狀連忙衝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扶起聞仲,神色焦急:“太師!您怎麼樣?”
聞仲擺了擺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靠在吉立身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心中的不甘與怒火難以平息。
周軍這邊,楊戩等人並未追擊,姜子牙疑惑地看著楊戩,眼中滿是不解:“師侄,為何不乘勝追擊,一舉殲滅商軍殘餘勢力,徹底除掉聞仲這個心腹大患?”
楊戩微微躬身,緩緩說道:“師叔,咱們先不追了。方才聞仲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將兵氣與聚風幡相融,那風居然融合了人族兵士的氣勢,變得異常難纏,即便我們追得上,我們計程車兵也沒辦法靠近。
如此強行追擊,必然會造成更多傷亡。若人族軍士不能上,只有我們闡教修士在,即便我們追上了,我們也不好出手,大肆殺傷人族士兵,這樣因果太大,不利於我們日後修行,反而會徒增業障。”
姜子牙點了點頭,摸著鬍子,神色複雜,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即便他有封神榜作為底牌,掌管封神之事,但他也不想自己和這些師侄的手上沾上過多的人族冤魂。
畢竟他們最終都是要進神仙道、受萬眾敬仰的,若是因果纏身,必然會影響日後的修行與地位。於是他問道:“那依師侄看,我們下一步該如何行事?總不能就這麼放他們回去,等他們恢復元氣,再來攻打西岐吧?”
楊戩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開口說道:“師叔,咱們先回西岐整頓兵馬,養精蓄銳。人族對抗,最有效的手段無非還是斷敵人的糧草,商軍此次大敗。
兵力折損慘重,只要我們能暗中截斷他們的糧草補給,沒了糧食,他們要麼棄營而逃,要麼束手就擒,斷然沒有餓著肚子還能和我們對抗的道理。到時候,我們再趁虛而入,必能一舉擊潰商軍,徹底解決西岐的危機。”
姜子牙聽完,神情頓時變得非常高興,拍著大腿說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還有斷糧這手!師侄果然心思縝密,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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