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鄧嬋玉又一臉無辜的說道:“還有我與土行孫婚事,有周王姬發、闡教金仙懼留孫一同見證,姜丞相姜子牙更是親自主持我們拜堂,明媒正娶,何來苟且一說?
再者,西周一眾仙門修士神通莫測,昨夜他們有心取我性命易如反掌,我若是寧死不從,此刻早己身隕周營,哪還有機會回來見你?”
鄧九公揚在半空的手緩緩落下,滿腔怒火盡數化作無奈長嘆,沉默片刻才開口:“那你幹什麼,不選那個三眼,是他我也就認了。”
鄧嬋玉委屈的說道:“人家表態過了,厭惡仙凡相戀,我有什麼辦法……”
鄧九公一臉無奈的說道:“即便有這三眼同行,但是你有兵氣法門,只要被擄時凝氣高呼,軍營自然能得到訊息,那時為父領兵壓陣,他們必然不敢強行如此,想必你自己也是帶了點想法的吧?”
鄧嬋玉小聲嘀咕道:“不就是和你一樣,看上了那三眼的想法嗎,到了周營才知道他……”
鄧九公聽完也覺的一時無語,無奈的開口說道:“罷了,既有一國之主與道門金仙作證,這婚事也算名正言順,證婚人的地位只高,能確保你過去了也不會吃虧。
而且,即便是後續姬發敗給了我大商,由我出面說你是被擄走的,你也不算有罪,若戰事僵持或者姬發勝你更是……”
說到這裡鄧九公也意識到他去假設這個結果是大不敬,立刻止言。
然後又開口說道:“反正這麼看來,你即便留在西周,結果也不會差,並且你還有了闡教的後路,一腳踏三船,誰翻都淹不到你,這結果我也算接受了。
不過你今日還特意遁土歸來?怕不是簡單的要見我彙報事情吧?莫不是受姬髮指使,是要回來勸說我棄商歸周?”
被鄧九公一語精準戳破心底盤算,鄧嬋玉俏臉微微一熱,瞬間染上幾分尷尬。
她本就打算藉著歸營的機會,逐層剖析天下大勢,勸說父親棄商歸周,可心思被當面點破,一時語塞,正蹙眉沉吟、思索該如何開口說辭,化解這份窘迫。
就在這帳內氣氛微妙凝滯的瞬間,軍營上空的朗朗晴空驟然掠過一道幽白色龍影!
龍影縹緲虛幻,轉瞬即逝,不帶半分雷鳴風聲。下一秒,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中軍大帳之外,這人影遮蓋蒙臉。
鄧九公身經百戰,戎馬一生,對這等異動、自然很是敏銳。察覺到帳外異變後有生人氣息,他神色驟沉,手腕猛地翻轉,便要抓起身側案上的佩劍,沉聲就要起身迎戰、拿下這不速之客。
“鄧將軍切莫衝動!是我,小贛!”
帳外這人影立刻開口辯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熟稔與急切。
鄧九公聞言動作一頓,瞬間辨出來人的聲線。他與贛青相交多年,深知此人沉穩謹慎,若非萬分緊急、身負絕密,絕不會這般蒙面潛行、隱秘來此。
心中瞭然此事必有隱情,絕非私闖軍營那般簡單,鄧九公當即壓下心中戒備,收斂殺意,抬手示意無人靠近,親自快步走出帳外,將蒙面的贛青單獨帶入中軍大帳。
入帳落座,西下再無外人,贛青抬手扯下臉上遮面的粗麻布,露出一張風塵僕僕、滿是憔悴焦灼的面容。目光一掃,瞧見端坐帳側、沉默不語的鄧嬋玉,他微微一愣,隨即拱手輕道:“原來大小姐也在此處。”
見到贛青鄧嬋玉也沒什麼好臉色,因為他此刻心緒複雜,滿心都是勸說父親歸降西周的盤算。
贛青是父親多年至交,又是他們在殷商陣營的親信,不過他畢竟是商臣,有他在場,自己還是先不要繼續吐露叛商之言,不然還不知道會引起什麼變故。
念頭至此,她索性斂了所有神色,垂眸靜坐一旁,緘口不言,靜待二人交談。
鄧九公看著老友這般狼狽模樣,又見先前天際一閃而過的龍影,滿心疑惑,眉頭微蹙開口問道:“小贛,你本該鎮守艾國屬地,安穩駐守。
為何突然孤身潛行來我汜水關?方才天際龍影可是你所為,不應該啊,你平日可沒有結交道門啊?然後你的狀態為何看起來很是落魄的樣子,怕是攤上什麼大事了?”
贛青聞言長嘆一聲,滿臉頹喪,肩頭盡數垮下,語氣滿是無奈與苦澀:“鄧將軍,實不相瞞,我們暗中聯手打理的那處隱秘礦脈,不知走漏了風聲,被北伯侯崇侯虎察覺,如今己然被他盡數查抄封禁,礦中物資、人手,無一倖免。”
“好他個商紂……!”鄧嬋玉聽得心頭怒火驟起,猛地挺身起身,脫口便是一聲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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