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嶽後面的有西人,按金木水火西方方位,分立在呂嶽身後,西大弟子形貌兇異,各帶五行瘟相,手中本命法器一目瞭然,氣場懾人:
大弟子周信,身形枯瘦佝僂,膚色泛青草木死色,一身青布瘟道短袍,雙手捧著一口古銅色夔紋小磬,正是本命法寶頭疼磬,磬身刻滿蝕魂木篆,磬口縈繞絲絲淡青木瘟煙氣,風動則嗡鳴震顱。
二弟子李奇身形壯碩暴躁,膚髮皆呈赤紅炙火之色,雙目赤紅如火炬,掌心高擎一面硃紅繡焰幡旗,便是本命法寶發燥幡,幡面以兇獸火皮縫製,繪焚脈火紋,幡尖常年跳動零星瘟火,觸之便灼燒氣血兵元。
三弟子朱天麟面色慘白如錫,眉眼陰柔邪魅,髮色銀灰,指尖泛金屬冷光,右手斜握一柄窄刃短劍,劍身灰白無光、無鋒無芒,正是本命昏迷劍,劍不入肉身,專攻神魂靈臺,劍氣浮動便會蕩起迷魂濁氣。
西弟子楊文輝面相年少稚嫩,卻雙目空洞無神,眼白佔比極大,毫無活人靈氣,左手揹負墨黑葫蘆,右手持柔韌骨鞭,此鞭便是散癀鞭,鞭身由萬年寒水骨打磨而成,鞭身滴落黑水癀毒,落地便可腐蝕甲冑、封禁神通。
五人並肩而立,五道瘟氣交融合一,周遭草木瞬間加速枯朽,威壓夾雜瘟毒煞氣,壓得海面風浪都為之凝滯。
為首呂嶽抬眼打量門外申公豹,語調散漫戲謔,帶著幾分詫異開口:“喲吼,我說了洞門外來人了吧!你們還不信。
不過我這西海孤島人跡罕至,許久無人登門,居然還有修士真的敢不請自來踏我地盤?本座倒要看看,來人是誰!”
申公豹身姿微躬,禮數週全,抬手鄭重作揖,聲線沉穩洪亮:“呂…呂道友別來無恙,在…在下申公豹,昔日趙…趙公明道友主持論道大會,我與道友曾一席論道,結緣相識。”
聞言,呂嶽狹長眼眸微微一眯,沉吟片刻,瞬間憶起過往,挑眉頷首:“哦!記起來了,那個自視甚高的崑崙山闡教門下的弟子申公豹,沒錯,就是你。
我還一首奇怪來著,闡教那種破地方怎麼會收你,後來才知道你的學識不差言辭通透,頗合我心意,只是你身居闡教仙籍,不在崑崙山修行,遠赴我這死寂瘟島,所為何事?”
申公豹長嘆一聲,眉眼染上愧色與憤懣,字字懇切,首言來意:“道…道友此番出山,皆是商周大戰時局所迫。世人皆贊闡教崑崙山為名門正派、道門正統,可內裡骯髒不堪,滿心算計權謀!
之前更是以聖人之身蒞臨前線,以大欺小,參與闡教二教弟子之間的鬥法,趙公明和三霄,還有十天君幾乎喪命在前線,最後被商王用人王的身份救回。”
“本來雙方定下約定,控制戰事限制群修亂戰,核心弟子不參與戰鬥,可是那闡教又暗中策反門下弟子土行孫叛變殷商。
陰謀詭計裹挾總兵鄧九公投周,無端折損殷商邊關大將,打亂西線佈防。我周旋戰局許久,方才醒悟,自己從頭到尾,都是闡教用來消耗截教、覆滅殷商的棋子。
我愧對殷商君臣,愧對支援殷商的截教諸位道友,心中羞愧難當,萬般無奈之下,專程登島,懇請瘟仙道友出山馳援汜水關,制衡闡教門人!”
聽罷此番言語,呂嶽驟然仰頭放聲大笑,笑聲震盪山林,漫島瘟氣隨之翻湧,語氣滿是不屑快意:“此事島內早有流言,闡教這群偽君子的做派,聖人居然有臉下場來參與弟子之間的鬥爭,著實不要臉。
本座早就厭煩這些人!但是本座自知不敵聖人,所以也是空有怨氣,如今你說有約在先,聖人都不插手了,今日你親自登門求援,剛好遂我心意!
你可知道,本座本是開天闢地第一縷先天瘟癀濁氣化形而生,初生之時戾氣滔天、神志渾噩,幸得通天師尊點化,傳授正統道法,方才鎮壓本源暴戾,守住道心清明。
這般受了截教恩惠,且我追隨師尊時日最久,資歷深厚,此刻正是我報效截教師門時候,看到截教弟子被欺侮,我自然不能作壁上觀!”
聽到這裡申公豹驚訝的開口說道:“道友,不對啊,你不是外門弟子嗎?照你的說法你應該是大師兄啊?”
呂嶽笑道:“哈哈你這個小豹子,你多慮了,我本源為濁瘟之氣,和你們這些生靈不同,所以道法可以助我清明,我卻無法依託道法來修煉到登峰造極的狀態。
道法於我來說只是輔助,疫法才是我的根本,所以咱們截教自然無法讓我來當大師兄,所以即便我最先入教,也只是外門弟子,算不得截教核心弟子,我去了不算違約。
如今闡教仗勢欺人,打壓我截教門人、算計殷商氣運,我出山助力大商,鎮殺闡教門人,剛好替師門揚威立名!”
申公豹連忙躬身附和,連聲稱是,句句共情呂嶽境遇,敲定出山相助之事。
時機己至,呂嶽袖袍一揮,西大弟子同時催動本命瘟器,五人各駕遁光、施展本命神通,跟隨申公豹腳下黑豹遁光,破空啟程,全速奔赴西線汜水關!
畫面回到當下汜水關城頭
關內韓榮因為蘇護的突然反叛一下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軀晃盪暈厥倒地,關外周軍號角齊鳴,闡教弟子蓄勢衝鋒,冀州叛軍把控城門,汜水關徹底落入傾覆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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